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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崇祯递给他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把这上面的人,都给朕‘请’到东厂来。”
“朕要亲自跟他们谈一谈,合作共赢,共创大明美好未来的事情。”
魏忠贤接过名单,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他看到,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赫然是——
大明晋商八大家之首,日升昌票号大东家,范永斗。
京城。
一间名为“静心斋”的茶馆,看似古朴寻常,却是日升昌票号在京城的秘密议事之地。
此刻,茶馆最深处的一间雅室内,一个身穿暗色锦袍,面容精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他,便是日升昌在京城的大掌柜,范永斗的左膀右臂,王登库。
他今天在这里,等一位神秘的客人。
对方通过秘密渠道传话,说有一笔数额大到超乎想象的生意,要和日升昌谈。
王登库心中既期待,又警惕。
京城最近风声鹤唳,皇帝的手段一天比一天狠辣,从清查税款到格物取士,再到把状元郎派去修下水道,没有一件事是按常理来的。
这种时候,越是大的生意,风险往往也越大。
“吱呀——”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佝偻着背,在两名番子的簇拥下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王登库抬眼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魏忠贤!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登库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他连忙站起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不知是魏公公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掌柜,客气了。”魏忠贤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下,捏着兰花指,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咱家今天来,是想在您这儿,存一笔钱。”魏忠贤开门见山。
存钱?
王登库一愣,随即心中一喜。
难道是这位九千岁想把以前贪的钱,找个地方存放?这可是天大的生意!日升昌的信誉,天下第一,最适合做这种脏活。
“公公您说笑了,您能看得上小号,是小号的福气!”王登库连忙躬身,“不知公公想存多少?无论多少,小号都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绝不泄露半点风声!”
“不多。”魏忠贤伸出两根手指,在王登库面前晃了晃。
“二十万两?”王登库试探着问。
魏忠贤摇了摇头。
“二百万两?”王登库的心跳开始加速。
魏忠贤依旧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是……是两千万两?”王登库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王掌柜,格局小了啊。”魏忠贤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咱家要存的,不是银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扔在了桌上。
“咱家要存的,是这个。”
王登库疑惑地拿起账册,只翻开第一页,他的脸色就“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上面,用蝇头小楷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天启五年,日升昌平遥总号,私自与口外蒙古部落交易铁器三万斤,获利白银五十万两。”
“天启六年,日升昌通过大同总兵,倒卖朝廷军粮十万石与建州女真,事后分予总兵赃银三十万两。”
“天启七年,日升昌京城分号,以年息八分之高利,向五城兵马司放贷,致使兵士哗变,后由兵部尚书出面弹压……”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物、金额,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账册,这分明是日升昌的催命簿!
“魏……魏公公……”王登库的牙齿开始打战,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锦袍,“这……这是诬陷!是栽赃!我日升昌……忠心为国,绝无此事!”
“是吗?”魏忠贤笑了,那笑容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他拍了拍手。
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几个东厂的番子,押着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人,扔在了地上。
王登库定睛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那人,正是日升昌负责与边关联系的秘密管事!
“王掌柜,”魏忠贤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现在,你还觉得,这是诬陷吗?”
王登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明白了。
皇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谈”生意。
皇帝是要他们的命!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啊!”王登库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饶命?”魏忠贤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
“皇爷说了,他老人家心善,见不得打打杀杀。”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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