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来告诉朕。”
“当别人用一天能耕五亩地的犁,在开垦土地的时候,我们抱着圣贤书,能让地里多长出一粒米吗?”
“当别人的火枪,能在我军弓箭的射程之外,就将我们的士兵一个个点名射杀的时候,我们抱着圣贤书,能挡住一颗小小的铅弹吗?!”
“你跟朕谈纲常,谈礼义,朕跟你谈吃饭,谈活命!”
崇祯指着殿外,声音如同寒冰。
“蒙古人的铁蹄,随时可能再次南下!建州的蛮夷,在辽东虎视眈眈!西北的流民,已经聚啸成匪!”
“朕的大明,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随时可能沉没!朕现在要做的,是堵上窟窿,是换上更结实的船板,是造出更锋利的炮!”
“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跪着的所有官员,“你们这帮所谓的‘国之栋梁’,却在这里跟朕哭嚎,说朕修船的法子,不合祖宗的规矩!”
“是要朕,抱着祖宗的规矩,跟这条船一起沉到水底,你们才满意吗?!”
一番话,说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刘宗周等人被问得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皇帝,会用如此粗俗、如此直白的方式,来跟他们辩论。
这根本不是辩论,这是在打他们的脸!
“皇上……老臣……老臣并非此意……”刘宗周颤巍巍地开口,气势已经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