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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定洲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但嘴上还是很硬。
“你妈那是太单纯,不知道外头那些男人的花花肠子。以后你再跟妈妈出去,给我盯紧点。凡是跟你妈说话超过三句的男的,都给我记下来。听见没有?”
安安叹了口气,觉得爸爸真的很不讲理。
“爸爸,你昨天还说,谁先动手打人,就要去墙角罚站,没肉吃。你要是去揍宋叔叔,吴奶奶做的锅包肉你就吃不到了。”
陆定洲被这小子噎得说不出话。
“爸爸不打他,是去跟他讲道理行不行?”陆定洲弯腰把安安重新夹回胳膊底下,“走,洗脸去。今天这事,不许跟你妈说我问过你。”
安安被夹着,声音很无奈。
“爸爸,你这也是小事吗?”
“这叫男人之间的秘密。”陆定洲大言不惭。
父子俩走到水槽边,吴婶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熬粥,案板上切菜的声音笃笃响。
李为莹也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陆定洲拿着毛巾,粗鲁地在安安脸上胡乱擦着。
“你轻点,安安脸都让你搓红了。”李为莹走过去,把毛巾接过来,仔细给安安擦了擦嘴角。
陆定洲顺势揽住媳妇的腰,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他皮糙肉厚的,没事。媳妇,今天休息,想去哪玩?我开车带你们娘几个去逛逛。”
李为莹把毛巾洗干净挂好。
“不去逛了,天太热。你在家把院子里的葡萄架修一修,有点松了。”
陆定洲满口答应。
“行,交给我。”
安安站在旁边,看着爸爸在妈妈面前那副言听计从的样子,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
爸爸在外面是老虎,在妈妈面前就是一只大猫。
大猫怕妈妈,所以妈妈的话才是最管用的,要什么找妈妈更有用。
吃早饭的时候,跳跳和灿灿也起来了。
跳跳手里还拿着昨天那本字帖,精神抖擞。
“妈妈,我昨天晚上写了两页!今天铁蛋肯定打不过我!”
灿灿则盯着桌上的肉包子,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包子两毛,两个包子四毛,老板要是找我六毛,我就能再买三个……”
陆定洲端着碗,看着这三个各怀心思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正给暖暖泡奶粉的媳妇,心里那点关于“宋叔叔”的别扭劲儿,不知不觉就散了。
就算那个姓宋的牙齿再白,能有他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舒坦?
他陆定洲看上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吃过早饭,陆定洲找来锤子和钉子,搬了个长条凳放在葡萄架下面,开始修补松动的木条。
跳跳拿着木头枪,站在旁边充当监工。
“爸爸,你钉结实点。要是葡萄掉下来砸到妹妹怎么办。”跳跳指挥得很起劲。
陆定洲咬着一根钉子,拿着锤子敲了两下。
“边儿去,别在这碍事。”
跳跳把磨得锃亮的木头手枪往长条凳上一扔,迈着小短腿凑到陆定洲跟前。
“爸爸,让我来!”跳跳仰着小脸,看着陆定洲手里的锤子,语气十分理直气壮,“大将军也要会修营地,你把锤子给我,我自己钉。”
陆定洲嘴里还咬着一根铁钉,低头看着这个刚到自己大腿根的臭小子。
他也没拦着,把嘴里的钉子拿下来,锤子直接递了过去。
“行,你来。”陆定洲往旁边让了半步,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条凳上,“我看着你修。今天修不好,大将军的晚饭减半。”
跳跳双手握住木头锤柄。
这锤子对他来说有点沉,但他骨子里随了陆定洲那股不服输的虎劲,硬是两只手紧紧攥着,给举了起来。
他吭哧吭哧地对准木条上的钉子,准备往下砸。
陆定洲看他这架势,赶紧伸出大手,虚虚地护在钉子旁边。
他倒不是怕这小子砸坏葡萄架,主要是怕这小子准头不行,一锤子砸手指头上。
“手拿稳了,眼睛看着钉子帽,别瞎使劲。”陆定洲在旁边指挥,全当是锻炼儿子的动手能力。
跳跳咬着牙,小脸憋得通红,“哐”地一下砸下去。
还真让他给砸正了,铁钉稳稳地吃进了木条里。
跳跳来劲了,连着敲了三四下,把那根钉子彻底砸平,木条被固定得死死的。
他把锤子往地上一放,连心爱的木头枪都不要了,转身就往堂屋跑。
“妈妈!妈妈!”跳跳人还没进屋,大嗓门先传了进去,“我把葡萄架修好了!我钉了一个大钉子!爸爸都没我钉得快!”
堂屋里开着风扇,呼呼地吹着凉风。
李为莹正坐在竹编的太师椅上,怀里抱着九个月大的暖暖。
暖暖身上带着股好闻的奶香味,正两只小手抱着个玻璃奶瓶,吧嗒吧嗒地喝着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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