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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为莹指着纸上的字,一个一个教他们念。
陆定洲大长腿一迈,走过去从安安手里抽走那支短铅笔。
他在“李为莹”三个字旁边,龙飞凤舞地写下“陆定洲”三个大字。
“认识了?”陆定洲挑着眉毛问。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点头。
“行。”陆定洲转头看向李为莹,“媳妇,拿本子。”
李为莹十分默契地从旁边的布袋子里掏出六个崭新的拼音本。
她翻开其中三个,在第一页的第一行,端端正正地写下“李为莹”三个字。
陆定洲接过另外三个本子,在上面写下“陆定洲”。
夫妻俩一人发了两个本子,分别拍在跳跳、灿灿和安安面前。
“既然认识了,那就得学会写。”李为莹语气温和,要求却一点不打折扣,“一人两本。爸爸的名字抄一页,妈妈的名字抄一页。”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三个小子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亲爹亲妈联手套路了。
安安把小搪瓷缸放在桌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妈妈突然问问题,肯定有后手。大意了。”安安逻辑清晰地复盘了刚才的经过,认命地翻开本子。
灿灿不干了。
“妈妈!”灿灿两只肉手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我手手它已经没力气了。它说它想休息。”
“手没力气,嘴肯定也没力气。”陆定洲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明天早上的肉包子,你就别吃了,喝米汤吧。”
灿灿一听肉包子没了,立刻把手从肚子上拿开,一把抓起铅笔。
“它有力气了!它现在力气可大了!”灿灿大声表态。
跳跳把铁皮玩具车往兜里一揣,挺起胸脯抗议。
“我不写!大将军只写自己的名字,不写别人的名字!”
“连爹妈的名字都不会写,你算哪门子的大将军?”陆定洲毫不留情地镇压,“以后出去,别人问你爹妈叫什么,你拿木头枪比划?”
跳跳梗着脖子想反驳,发现自己词穷了。
虎子正蹲在门槛上啃黄瓜,听见堂屋里的动静,乐颠颠地跑了进来。
虎子咬了一口黄瓜,嘎嘣脆,“刚才在大院吃那么多肉,正好有力气干活!赶紧写,不写完不许睡觉!”
虎子这狐假虎威的架势,把陆定洲逗乐了。
“行了,你别在这儿幸灾乐祸。”陆定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铅笔灰,“你那算术卷子写完了吗?没写完明天一样没肉吃。”
虎子脸上的笑容垮了,灰溜溜地跑回后院拿书包。
陆定洲看了看桌上的三个小子,转头对李为莹开口。
“媳妇,大壮刚才在胡同口等我,说有点事商量。我出去一趟,你看着他们。”
“去吧,早点回来。”李为莹点头。
陆定洲大步走出四合院。
堂屋里,写字大业正式开始。
穆清远和林书徽听到动静,也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看着三个外孙愁眉苦脸地握着铅笔,老两口心疼又觉得好笑。
“来,外公教你。”穆清远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在灿灿旁边。
灿灿正拿着铅笔在纸上画圈,那个“李”字被他写得像个葫芦。
“外公,这个字太难了,它长得歪歪扭扭的。”灿灿委屈巴巴地告状。
穆清远耐心极好,握住灿灿肉乎乎的小手。
“灿灿你看,这个‘李’字,上面是个木字头,下面是个子。你把它拆开写,就不难了。”穆清远循循善诱,“你要是把妈妈的名字写端正了,明天外公去给你买稻香村的玉带糕。”
灿灿一听玉带糕,精神来了。
“真的吗?有玉带糕吃?”
“外公什么时候骗过你。”穆清远笑着拍拍他的脑袋。
有了好吃的吊在前面,灿灿的抗拒心理全没了。
他坐直了身子,握紧铅笔,跟着穆清远的力道,一笔一划地在拼音格里写了起来。
虽然字还是有点大,但好歹能看出是个“李”字了。
另一边,林书徽坐在了跳跳旁边。
跳跳正跟本子较劲。
他的力气大,铅笔在纸上戳得沙沙作响,好几次差点把纸戳破。
“陆定洲”三个字笔画多,跳跳写得火冒三丈。
“跳跳,别那么用力,纸要疼了。”林书徽声音温柔,伸手按住跳跳的本子。
“外婆,爸爸的名字太长了!它们挤在一起打架!”跳跳气呼呼地放下笔。
林书徽拿过一块橡皮,帮他把写错的地方擦干净。
“跳跳不是大将军吗?大将军带兵打仗,是不是得让士兵排好队?”林书徽指着拼音本上的格子,“这个格子就是队伍。你把字写在格子里,它们就不会打架了。你要是把它们写到外面去,那就是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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