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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生着暖气,热乎乎的。
林苗把手里的网兜递过去,“伯母,我来看看我姐。这是陆大哥家给的苹果,可甜了。”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你姐在客厅哄石头呢,那小祖宗今天精神好,闹腾了一上午。”赵母接过网兜,喜滋滋地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给林苗倒热水。
林苗换了拖鞋往里走。
客厅的沙发上,林婉正抱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在屋里来回溜达。
林婉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整个人透着股温婉恬静的气质。
她怀里的奶娃娃才两个月大,却长得十分结实,两条小胖腿蹬来蹬去,嘴里吐着口水泡泡,小手正死死揪着林婉毛衣上的流苏。
这是林婉和赵猛的儿子,大名赵铮,赵猛拍板给起了个小名叫石头,说是好养活。
“姐。”林苗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点哑。
林婉转过头。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亲妹妹了。
林苗平时风风火火的,说话跟崩豆子一样,今天这声“姐”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再一看林苗那红通通的眼圈和鼻尖,林婉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林婉不动声色地把石头往上托了托,笑着迎过去。
“外头冷吧?快去洗洗手,炉子上有热水。”林婉轻声细语地招呼着。
赵母端着个搪瓷缸子从厨房出来,塞进林苗手里。
“苗苗,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我去给你切块发糕去,刚出锅的,松软着呢。”
林婉把怀里的石头递给赵母。
“妈,您帮我抱会儿石头,我带苗苗进屋换件衣裳,她袖口都沾了泥水了。”
赵母乐呵呵地接过大孙子。
“行,你们姐妹俩进屋说话去,石头交给我。”老太太抱着石头,拿着拨浪鼓逗弄起来,石头咯咯笑着,伸手去抓拨浪鼓。
林婉拉着林苗的手,进了里屋的卧室,反手把门关严实。
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动静。
林苗捧着那个搪瓷缸子,一直憋在肚子里的那股气突然就泄了。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全砸在搪瓷缸子的盖上。
林婉叹了口气,走到脸盆架前,拿毛巾沾了点温水,拧干了走回来,递给林苗。
“先擦擦脸,都哭成小花猫了。”
林苗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
“姐,我去问过了。”林苗抽噎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去四合院找陆大哥了。”
林婉拉着她在床沿坐下,伸手理了理妹妹凌乱的刘海。
“问清楚了?”
“嗯。”林苗点点头,哭得更凶了,“王大雷就是个棒槌。他走的时候,真的一句话都没留给我。哪怕是一句让我好好工作,或者让我找个好人家,他都没说。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林婉把毛巾搭在一旁,双手握住林苗那双冰凉的手。
“苗苗,没留话,就是最好的话了。”林婉声音温和,却透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林苗抬起头,满脸不解。
“什么叫最好的话?”
林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王科长那个人,最重规矩和原则。他是个好人,也是个纯粹的军人。他心里要是有你,肯定会把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他要是留了话,你这辈子不就更放不下了?他什么都没留,就是想让你断了念想,清清白白地往前走,找个真正疼你的人过日子。”
林苗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她其实知道王大雷不喜欢她。
王大雷的眼睛平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李为莹身上瞟,虽然藏得很深,但她是个女孩子,直觉准得很。
她只是不甘心。自己还曾大老远跑去南方,跟在他屁股后头转,哪怕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可王大雷硬是连个缝都没给她留。
“他就是个榆木疙瘩。”林苗气呼呼地骂了一句,“我给他买的肉包子他都不吃,非要吃食堂的大白菜。活该他单身一辈子!”
林婉听着妹妹这赌气的话,忍不住笑了。
“对,他就是个榆木疙瘩。咱们苗苗这么鲜活水灵的姑娘,他没福气要。”
林苗骂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散了不少。
她靠在林婉肩膀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嘴硬道:
“姐,我其实也没多喜欢他。我就是觉得,他平时老板着个脸,怪可怜的。我想着要是有人能对他好点,他是不是也能笑一笑。现在好了,他永远不会笑了,我也不用操这个心了。”
林婉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膀。
“人这一辈子,不能总把心思放在不属于自己的人身上。你看看你莹莹姐,她把日子过得多好。咱们女人,首先得自己立得住,才有底气去挑别人。”
林苗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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