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随时可能生。
他这爹当得,真是够窝囊的。
唐玉兰提着暖水瓶推门进来,就看见儿子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唐玉兰把暖水瓶放下,走过来摸了摸陆定洲的额头。
“妈。”陆定洲看着她,“你别告诉莹莹我受伤的事。”
“这还用你说。”唐玉兰白了他一眼,“全家上下都瞒着呢。连那三个小兔崽子都没告诉。天天问爸爸去哪打大灰狼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提到三个儿子,陆定洲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跳跳又闯祸了?”
“何止是闯祸。”唐玉兰拉过椅子坐下,“天天拿着个木头枪满院子追鸡打狗。昨天把张大妈送的南瓜当特务,拿棍子给戳了个稀巴烂。安安在旁边出主意,灿灿在旁边喊加油。这三个活宝,真是随了你小时候的德行。”
陆定洲乐了,扯动伤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等老子回去,非得把他们屁股打开花。”
“你省省吧。”秦老太太护短,“你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先拿拐杖敲断你的腿。他们三个现在可是天天盼着你回去。”
一家人围在病床边,说起家里的琐事,病房里的沉闷终于散去了不少。
陆定洲躺在病床上,听着母亲和奶奶念叨。
他的命是王大雷和那些死去的兄弟一起的。
他得好好活着,连带他们那份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