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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刚过,四合院的客厅里就炸开了锅。
虎子整个人趴在电视机柜前,两只手护着那个松下彩色电视机的换台旋钮,大有一副谁敢过来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我要看打拳的!那个霍元甲!”虎子扯着大嗓门嚷嚷,青皮脑袋上全是汗。
跳跳光着脚丫子站在沙发垫上,手里举着那把早就被陆定洲修好又换了新木头的冲锋枪,跟着瞎起哄。
“打!打坏人!砰砰砰!”
灿灿对电视演什么根本不感兴趣,他两只胖手扒着茶几的边缘,眼睛直勾勾盯着果盘里还没切的大西瓜,嘴巴张着,口水亮晶晶的。
“西瓜,要吃西瓜。”灿灿含糊不清地念叨。
安安坐在最边上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翻破了皮的连环画。
他被吵得看不进书,合上连环画,十分嫌弃地看着上蹿下跳的虎子和跳跳。
“小舅,你挡住屏幕了。而且,现在没到播电视连续剧的时间,只有新闻。”安安吐字清晰,有理有据地指出虎子的常识性错误。
虎子根本不听,执着地拧着旋钮,屏幕上雪花点直冒。
林书徽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走出来,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拿出了长辈的威严。
“虎子,把手拿开。电视机要被你拧坏了。”林书徽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指了指地上的小板凳,“全都过来,排排坐。不许离电视那么近,把眼睛看坏了以后什么都干不了。”
虎子有点怕这位港城来的姨,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但真板起脸来,那气势比他娘还吓人。
他老老实实松开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距离电视两米远的地方。
跳跳一看带头大哥妥协了,也赶紧爬下沙发,挤在虎子旁边。
灿灿的目标非常明确,他直接搬着小板凳坐到了茶几最边上,离果盘最近的位置。
林书徽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块小小的西瓜,顺手把频道调到了中央台。
屏幕上正播着新闻,三个小家伙啃着西瓜,虎子虽然看不懂,但也只能干瞪眼。
李为莹拿着蒲扇,坐在院子葡萄架底下的竹躺椅上乘凉。
夏天的晚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知了在树上偶尔叫唤两声。
陆定洲光从水池边走过来。
他刚冲了个凉水澡,手臂的肌肉还挂着水珠,在院子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结实的轮廓。
他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挤到李为莹那张竹躺椅上,长臂一伸就把人捞进了怀里。
“这帮小兔崽子,天天霸占我买的电视。”陆定洲夺过李为莹手里的蒲扇,给自己扇了两下,又顺手给李为莹扇风。
李为莹推了推他滚烫的胸膛。
“你别挤我,这躺椅本来就小,热死了。”
“心静自然凉。”陆定洲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凑过去咬了一口她手里的半块西瓜,“甜。没我媳妇甜。”
李为莹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没脾气,把手里剩下的西瓜塞进他嘴里。
“说正经的。”李为莹拿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西瓜汁,“这两天我听猴子说,你让他去南边跑了好几趟。你打算弄出口运输?”
陆定洲三两口把西瓜啃完,西瓜皮精准地抛进三米外的垃圾篓里。
他低头看着李为莹,有些意外。
“你这脑瓜子怎么长的?猴子那小子嘴上没把门,我让他去南边摸底,他倒好,先跟你汇报了。”
李为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猴子是来送文件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而且我妈之前也跟我聊过,说港城那边现在货运走得特别快。这两年政策放宽了,国家发展起来,以后肯定有很多对外进出口的生意。你现在手里卡车多,但光跑内陆这几条线,早晚会饱和。港口是个大肥肉,对吧?”
陆定洲听着她这番分析,眼睛越来越亮。
他没忍住,在李为莹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吧唧”一声响。
“我陆定洲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娶了你这么个宝贝。”陆定洲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李为莹圈得更紧了些,开始跟她交底。
“你说得一点没错。现在内陆跑长途,看着挣钱,但那是靠兄弟们熬夜拼命换来的辛苦钱。路况差,油耗大,还要防着路上的车匪路霸。再干几年,私人买车的多了,运费肯定要往下降。”
陆定洲拿蒲扇在两人腿边赶了赶蚊子,继续说。
“我让猴子去特区和羊城那边探路,就是想看看港口集装箱运输的门道。现在那边的外资厂建得跟雨后春笋似的,生产出来的鞋子、衣服、收音机,全得通过港口运出去。原材料也得从港口拉进来。这进进出出的,对卡车的需求量极大,而且运费结算规矩,不用天天跟人扯皮。”
李为莹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但是港口的生意,不是谁都能插一脚的吧?批文和资质肯定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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