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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带你认门(5 / 6)
位是绝对的贵客。

    队伍从正中分开,让出一条道,从图书馆的屋脊一直通到猎主的鞍前。

    道两边的火,一盏一盏地点了起来。

    「引路的火要花钱吗。」猎主突然问了一句。

    「不花。」老学者面无表情,早就习惯了。

    「火是从一路来的亡灵身上取的。」

    「那就多点几盏。」

    「……已经点了两千盏了。」

    「再点,点到放不下为止!」

    李察在两界之间,隔着那一缕嵌在影子里的灵,看见那条火道一直烧到自己脚下。

    「哟……」

    一个嗓门从队伍中段炸开。

    「那个立杖的又要来了!」

    抡斧子的年轻人从鞍上直起身,把斧子举过头顶晃了两下。

    「老学者!记上!立杖的来了!」

    「我看见了!」

    老学者膝上那卷书册摊着,笔别在耳後。

    他比四月里更老一点……李察想了想又觉个念头站不住脚,这一位从进这支队伍那天起就是老的。

    穿红外套的那个从侧翼挤过来,隔着五六步站定朝影子行了个礼。

    手心朝外,肘子几乎顶到耳朵。

    影子回了一个。

    红外套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过头冲队伍里嚷了一句。

    「看见没有!人家学你快!」

    队伍里,有人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那头瘸腿的小犬从队列底下钻了出来。

    它跑歪扭扭,一路撞翻了两个人的鞍袋。

    小犬径直冲到影子脚边,把下巴往那只没有温度的脚面上一搁,趴下了。

    「……」

    李察隔着那缕灵,觉己脚面上压着一块很沉的东西。

    「喂。」

    一个又轻又哑的声音凑了过来。

    李察转过头。

    是那个六百年记不住自己名字的老家伙。

    他脸凑近,眼睛浑浊,一副终於逮着人的架势。

    「羊皮的。」

    「……什麽?」

    「鞋。」他把一只脚举起来给影子看,脚上什麽都没有。

    「我要羊皮的,等了很久了。」

    老学者头也不抬。

    「记着了,他要一只鞋,羊皮的。」

    「你每次都这麽说。」

    「每次我都记了。」

    「那为什麽没有?」

    「因为你每次都在天亮前忘了自己要什麽。」

    抡斧子的年轻人在旁边笑鞍上往下滑。

    号角响了一声,短的,是启程的调子。

    队伍走了,底下是阿尔卑斯。

    雪线在云缝里露出来又缩回去,白蓝。

    再往南是平原,那片莫蒂默在火车上用沙子摆过的平原,波河那条银线从东往西横过去。

    米兰在平原正中,那座白教堂的几百根尖塔从雾里戳出来,顶上的圣像全朝着不同的方向。

    村子在下面亮着。

    李察通过影子往下看,看见家家户户的窗台上摆着祭品。

    有的摆一碗水,有的摆一块面包,还有的摆着两三颗糖,糖纸被风吹起来。

    有一户人家的门口,摆着一双很小的鞋。

    「他们在给死人摆祭品。」

    「给孩子。」

    老学者不知道什麽时候把坐骑挪到了他旁边。

    「这边的规矩:今天夜里死人回来,给活着的孩子送礼物。

    孩子睡前把鞋摆到门口,第二天早上鞋里就会有东西。」

    「他们不怕?」

    「他们怕,怕才要摆。」

    再往北,过了山,就是另一种了。

    农家的门外摆的是乾草。

    一捆端端正正立在门槛边上,有一家摆了两捆。

    李察看见那户人家的窗户里有个女人正在往外看,看了很久才把窗板合上。

    「这边的规矩老。」老学者说。

    「留了草的,来年走运。」

    「没留的呢?」

    老学者把笔取了下来。

    「没留的,明年春天会发现自己家的马鞍上有汗。」

    队伍往东南方向去。

    李察让影子在鞍上坐稳,开始清点这一夜该做的事。

    年中那一场,他在云顶上把四千九百六十七个人分流了,靠的是一张军需处印的卡片格式。

    他正想着,忽然停了。

    队伍中段偏左,有一个人。

    那个人骑在一匹极普通的坐骑上,兜帽拉着,从起程到现在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李察本来不会留意他。

    这支队伍里沉默的人多,六百年前的那一批里有一个从来只会哼。

    让他停下来的是位置。

    那个人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