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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使者通行一切(1w字)(2 / 8)
的瞬间,天平称过整座七丘之城。

    她抬起头,往圈心那边看了一眼。

    红发女孩把本子摸出来,翻开又合上了。

    有些帐不该在今晚算。

    赫卡忒走了过来,那支火炬举了一整夜。

    「你开不了。」

    李察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以太见了底。灵容那一栏是空的,日之座里那棵倒置的光树,叶子一片一片贴着主干合拢。

    他现在站着都得靠杖撑。

    使者通行是规矩,规矩认了,门总得有人推。

    「我这里有一把钥匙。」赫卡忒说。

    她把右手抬了起来。

    那把铜钥匙比手掌略长,齿磨得发亮。

    李察把双蛇杖立稳,往前推了出去。

    那道犁沟抬起了一下。

    城外那片黑里,有人叹了口气。

    「……总算。」

    马修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一边走一边打量这座城。

    「修得挺好看,就是路太少了。」

    沟里那位没有出声。

    马修走到七丘之下那片空地正中,四下看了一圈。

    狩猎女神靠着柱子坐着,那杆矛还插在身上。

    女灶神守着那一小盆火,火只剩指头那麽高。

    玛尔斯拄着弯了的矛跪在石板上,维纳斯扶着廊柱,唇角那道血从下巴一路淌到了衣襟上。

    密涅瓦坐在最高那座丘的台阶上,两只手拢在膝上。

    马修忽然开口。

    「外头的人听见我走迷宫传统,第一个念头都是让人迷路的东西。」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空气里画了个很大的圈。

    「迷宫从头到尾只有一条路。」

    「不管你从哪个口进去,往左拐还是往右拐,最後都得走到中间来。」

    他把手放下。

    「你们今晚站的这个地方,就是中间。」

    「……那您要做什麽?」

    玛尔斯抬起头,铁面具下眼睛红得吓人:「把我们全杀了?」

    「杀你们?」马修反问。

    他抬起头,往帷幕更深的地方看了一眼,把两只手一摊。

    「我这个人不爱惹事。」

    大力神在旁边闷闷地插了一句:「您进场那一巴掌把人家脸都打裂了。」

    「那不叫惹事。」马修理直气壮:「那叫教做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

    「行了,你们各回各处吧。」

    七丘下那片被翻得一塌糊涂的空地上,多出来几条路。

    第一条铺到了玛尔斯脚边。

    他落地的地方是一间屋子,墙上挂着三代人攒下来的东西:祖父的短剑,父亲的护腕,他自己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出外勤带回来的铜章。

    屋子中央摆着一只空箱子。

    箱子旁边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单子,那是被派来收他家当的。

    第二条路铺给了维纳斯。

    她扶着廊柱站起来,路上有灯,两侧摆着一排一排的座位全部朝着她。

    她走上去,光就来了。

    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亮。

    走出去大概二十步,她才发现每一排座位上的人都背对着她。

    她开口,那些人笑了。

    她又走了一段,掌声起来了,她自己都被那声音托着往前飘。

    掌声是给别人的。

    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摸到那道裂缝。

    第三条路上铺着炉灰的味道。

    女灶神抱着陶盆,盆里那撮火只剩指头高。

    路的尽头有灶膛里的火烧得极旺,隔着门就能烤脸。

    她蹲下来把自己那一小撮火往里添,火不要。

    屋里摆着两副刀叉,到天亮都没有人回来吃饭。

    第四条路上有蹄印。

    黛安娜把那杆穿透自己的矛拔了出去,捂着肋下站起来。

    蹄印新鲜,土还没干,一头鹿刚从这里过去不久。

    她跟着走了半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她低头看清了那些印子。

    前面是蹄,後面还是蹄,一路排到她自己站着的地方为止。

    身後有狗在叫,叫得又急又欢。

    那是她自己从小养到大的那一群,叫声她闭着眼都认得。

    她张嘴要报自己的名字,喉咙里出来的是鹿叫。

    第五条路很短,福尔图娜被那一鞭抽下来以後就没能爬起来,命运之轮从中间裂开,辐条散了一地。

    路铺到她面前,路尽头只有一张桌子,

    她落在一张桌子前面,桌上摆着两颗骰子。

    她坐下来把骰子拿起来掷了一次,一。

    再掷,一。

    她把两只手撑在桌上,撑了很久又掷了一次,一。

    她是那不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