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神抡起棒子冲出去的时候,七丘之下所有石板同时替他让路。
这一次他没有绕路,正面朝玛尔斯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震动玛尔斯两只铁靴陷进石板,被砸得往後滑出十几步。
赫拉克勒斯这一夜已经把玛尔斯砸趴下好几次了。
最後那一棒下去,石板都陷了进去,结果玛尔斯都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不对劲。」
傻大个把巨棒往地上一杵。
「我这棒子是死人棒,砸中一次至少得躺半个月。」
「他刚才躺了几秒?」
「四秒。」涅墨西斯的天平上浮出单词,追了过去。
「……四秒。」赫拉克勒斯的脸都绿了。
李察把静水铺过去,照玛尔斯身上那道刚被砸开的裂口。
以太从他脚底那块石板里往上涌,把裂口从里面顶回原位。
坡下,玛尔斯把那杆弯了的铁矛在膝上压直了。
「看出来了?」
「这一桌七个人,只有我一个身上有达人的加护。」
「只要我站在这沟壑内,你们就打不死我。」
第二个是狄俄尼索斯,李察已经开始熟练起来了。
对方的名字,是这座城语言里「自由」的词根。
酒神的节在三月十七。
那一天全城少年脱掉童子袍,换上成年人白袍。
从那一天起,他不再是谁家的孩子,正式成为罗马的人。
那一天平民喝酒唱粗话,在街上推着车走,元老院管不着。
「狄俄尼索斯。」
「你在这座城里的名字,比你的酒杯还老。」
李察落笔。
「巴克斯。」
【灵容 17\\/20→14\\/20】
那一圈醉雾变了,成了这座城自己的狂欢。
七丘之下,玛尔斯那支没有脸的军团正踩着步点往前进军。
酒神把空杯子往地上一扣。
第一排的步子散了,一排乱,第二排就撞了上去。
「站住!」玛尔斯在坡下吼:「站……」
第三排已经开始有人往後退了。
「三月十七。」酒神慢悠悠地说:「你的兵该放假。」
第三个是德墨忒尔,这次更快了。
她还是那个坐姿,两只满是茧的手垂在膝上背对着他。
「平民的谷神,谁伤了保民官,人和家产一起献给你。」
「最关键的是这个名字背後的另一个意义。」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绕着七丘的犁沟。
「那位达人是拿犁划的界,但犁最原始的用途本来不是划界。」
「犁诞生後的第一件差事就是翻土下种,它归你。」
「刻瑞斯。」
【灵容 14\\/20→11\\/20】
德墨忒尔站了起来。
她走到那道犁沟边上把镰刀往地里一撂,蹲下去把手插进了新翻的土里。
七丘之城开始晃动。
玛尔斯铁面具下发出近乎失态的吼声:「达人的沟壑,你……」
「达人的沟,同样是犁出来的。」农神说。
「犁翻起来的土,从头到尾都归我。」
沟沿上那些一直往里排斥其他人的以太,开始往两边分。
凯萨琳那位叔叔当场就顶了回来,人偶膝盖下裂纹停住不再往上爬。
其余人没有罗马名了,李察只能加强。
「涅墨西斯。」
歪着的天平转了过来。
「你不用换名字。」
「你的名字本来就在这座城的名册上,只是从来没有人替你报过。」
「圆形竞技场的每一道门上,都有你的神龛。」
「角斗士上场前要在那里献一次,走出去还是被抬出去,全归你管。」
「他们管你叫……竞技场上的涅墨西斯。」
「那里只有一条规矩。」
他落笔。
「场上的事,场上了结,不许有人白得。」
【灵容 11\\/20→5\\/20】
维纳斯扶着廊柱,那点一直没断的笑僵在脸上。
她这半场做的事情很简单:不下场只在山上笑一笑,大力神的棒子就要慢半拍。
而现在,那一整片沙认了另一条规矩。
「场外的人。」凯萨琳开口了。
她今晚第一次大声,嗓子哑得几乎不成调,但整座城都听见了。
「不许伸手!」
那杆天平上,左边的秤盘「咚」地一声坠到了底。
鞭子甩出去鞭梢在半空延伸,绕过交战中的大力神和玛尔斯,直直抽在第三座丘的廊柱上。
「啪……」
维纳斯整个人被从廊柱上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