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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新连载(2 / 3)
经卖掉了大半了。

    李察路过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抬起头来吆喝:「先生,您要买一束吗?」

    「你觉得我应该给谁?」

    老妇人呆了一下,她卖了这麽多天的花,还真没人那麽问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一篮白花。

    「给今年回不来的人吧。」

    李察想了想,虽然他家里目前没有人出事,但他还是摸出三便士买了一束。

    他捧着那束白菊花走到河堤边,把它放在了栏杆下面。

    雨还在慢慢下着,花瓣上很快沾满了水。

    ………………

    到了3月份,雨比2月份下得更大了。

    落在教学楼门前那几棵老梧桐树上,又把去年的枯叶一片一片地压进了泥土里,不断腐烂着。

    哀悼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

    书店里面那些如何与亡者对话类似的书都被撤下去,换成了教区自己新印的追思诗集。

    糖铺门口的队伍短了,做这些黑纱的生意也淡了。

    这天李察从上午的仪式语课出来,就被收发处的人给叫住了。

    他拿到了一封信。

    厚厚的乳白信封,左下角压叠着橡叶徽记。

    他走回教室,人已经走完了。

    李察靠窗坐下把里面的火漆挑开,发现有两张纸。

    第一张是通知他去年12月份投的那篇《我们的岛屿》主题徵文,已经入选了。

    里面夹着50镑奖金的支票,还有一枚镀金徽章。

    以及关於经帝国出版总署推荐後,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许可证明。

    第二张纸就只有评审的附言了,上面写着。

    「写岛屿的人,自己在海边站过。」

    李察把纸叠好,夹进自己笔记本里。

    这篇《我们的岛屿》主题徵文,他在去年12月份中左右写完。

    那个时候他还没料到现在会有这样一个哀悼日,但隐隐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到了第二节课,费舍尔把一张份报纸拍在他的桌子上。

    他的头上绷带早就拆了,那道粉红色的嫩疤还在额头上一跳一跳。

    「威廉士,你藏得够深的。」他有些大惊小怪地说着。

    李察低头看了一眼,那是《帝都晚邮》副刊上最上的一整栏,标题印得很大。

    《记本年度青年徵文首奖,一位北方少年的哀恸预言》

    他有些意外,这事怎麽还上报纸了?

    费舍尔有些不敢相信:「你自己难道没有看到反响吗?」

    李察翻着报纸。

    「我最近很忙,没看这些。」

    那副刊上把这次徵文的节选全部都登了出来,他那一份排在第三篇。

    前两篇他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读完了让人想挺直腰板。

    能够入选的文字功底都不错,但他自己写的那一篇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费舍尔指着那段节选:

    「发丧那天,我们才第一次走进这栋房子。

    楼上点灯的那间屋子里,桌上摆着四副刀叉却没人使用。

    床脚下还放着三双男人的靴子,最小的那双主人要是还在的话,今年也有50岁了。

    窗台上一圈盐,灯芯是当天清早新剪的。

    那几个人里面,走的最晚的一个也走了有将近40年了。

    我们本来要笑她痴的,但真的站在这间屋里,谁也笑不出来。

    出门的时候我们才明反应过来,这40年里,痴的哪里是她?

    她一个人替我们把全岛该守的全守着。

    好让我们这些人腾出手来,心安理得过自己的日子。」

    「那天夜里,不知谁起的头,先是崖根下鱼行那排矮屋,跟着码头后街全岛窗子一扇接一扇地亮了起来。

    从崖顶往下望,整座岛屿自己成了一盏灯。」

    费舍尔等到他看完,盯着他。

    「你怎麽12月份写的文章里面就有撒盐、留灯、门别急着开这些?

    难道你早就预料到了会有哀悼日这一夜了?」

    李察打了个哈哈,没有去正面回答他。

    自己当时确实通过麦克尼尔夫人那边,还有神谱沙龙聚会的情报交流上,知道了一些风声。

    这篇徵文算是他押题的产物,但他也没想到後续反响居然会这麽好。

    副刊的末尾,编辑写了一段评语。

    「作者李察·威廉士,18岁,布里斯顿人,现为帝都大学古典学系的预科生。」

    「本会去年12月底评审此稿时,几位评委都有争议。

    有人觉得这份稿子的基调有些过於低沉了,不太符合鼓舞民气的原本意思。」

    「但在哀悼日後,我们重读此文才知道其低沉处,正是其深切处。

    作者以一岛之隐忍写举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