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译、猎月资源、盖尔古文字……每一样都对得上。
除了猎月资源,还有一些金镑,几瓶以太凝液,这类神秘侧的一般等价物。
涅墨西斯一样一样收下,天平秤盘上浮出两个字。
「满意。」
轮到李察了。
他也把上次赫拉克勒斯和德墨忒尔委托他监定的物品,一样一样归还了。
「赫拉克勒斯。」李察把那几件净化过的咒物推过去。「该说的我都写在报告里。」
「铅筒里面封着一枚疑似徽章或令牌的东西,建议你找个更稳妥的地方处理。」
赫拉克勒斯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信得过你,该多少佣金你开口。」
「以太凝结物就行。」李察说。
赫拉克勒斯从身後取出一小袋凝结物,推了过来。
李察用灵视扫了一眼,品质不错,是战场那种带着涩味的中浓度。
德墨忒尔那边,李察也把她委托监定的麦穗还了。
她取出一小包凝结物,推给李察。
交易谈完,到了情报环节。
「老规矩,从我这里起头。」
狄俄尼索斯端着那只双耳坎塔罗斯杯。
「上个月,我试着自己录了一次那首歌。」
「我请了个还没被那东西沾上的女歌手,唱《蒂珀雷里》,一句一句录进新蜡筒里。
录的时候,屋里乾乾净净,她唱的也是原样。」
「放出来的时候不一样了。」狄俄尼索斯声音低了下去。
「蜡筒里的女声没唱《蒂珀雷里》,她在报名字。」
「一个一个地报,报的全是活人的名字,中间不打一个磕巴。」
桌上静了下来。
「我把名字抄了下来,一共十九个。」狄俄尼索斯说。「我托人去查这十九个人。」
「查到第六个的时候我停了。」
「前六个,全是最近半个月里死在帝都城内的人。
死因五花八门,煤气、心脏、失足落水……没有一个连得上另一个。」
李察的後颈慢慢起了一层凉意。
普罗米修斯那团赤金火焰,动了动。
「既然狄俄尼索斯开了这个头,我这边也有一件类似的事情。」
「新大陆内陆那座『人都长一个样』的殖民地,上个月有人从里面带了一个活人出来。」
「带出来干什麽?」德墨忒尔问。
「研究。」普罗米修斯说。
「我师父那条线上的人,弄到了一份研究记录的抄本。」
「那个被带出来的人,说不出自己叫什麽。」
「新大陆内陆那东西,抢人的名。」
李察握着膝盖的手,慢慢收紧了。
涅墨西斯的天平,在这时候偏了偏。
左秤盘上凝出了字。
「既然说到北边,我这里有一件是关於天上的。」
桌上的目光转了过去。
「今年入冬以来,盖尔高地北部夜里开始听得见一支队伍过境。」
「前面有号角,後面有蹄声,几千上万的蹄子踩在空里,踩得极稳。」
「它经过的村子,第二天总会少几个人。」
「更要紧的是这支猎队,最近开始往南走了。」
「它顺着战争的方向,一路往工业带、往帝都这边挪。」
德墨忒尔在这时候,也说了自己的情报。
「今年开春,各地乡下那些老得没人记得的献祭规矩,一处一处地自己活过来了。」
「地底下那些新来的东西自己把规矩唤起来的。
它们照着几千年前的老套路,一步一步地哄村里人往下献。」
赫拉克勒斯听到这里,那狮口面具底下重重出了一口气。
「我遇到了会说话的邪物。」
「不是单纯复读?」狄俄尼索斯问。
「不清楚。」赫拉克勒斯说。
「它冲我喊了一句,喊的是『你也是从那边来的。』」
「我当时没懂,回来以後我琢磨了很久。」
「它大概是把活人和它自己……当成了同一种东西。」
一圈情报讲下来,桌上沉到了谷底,对哀悼日的帝都没一个人看好。
「不过。」狄俄尼索斯打破了沉默,语气有点没心没肺。
「哀悼日这事,明摆着人越密的地方越危险。」
他把杯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我可不想待在帝都那漩涡当中,到时候我跑外面去,找个人少的村子清清静静睡一夜。
等哀悼日过了,再回来。」
这话说得坦然,这一桌没一个傻子,趋利避害是本能。
德墨忒尔点头:「我那田在乡下,地广人稀,出不了大乱子,守着田就是了。」
赫拉克勒斯的地盘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