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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偷走年轻人影子那一位(3 / 4)
“In nomine Sancti Cuthberti……(以圣库斯伯特之名……)”

    “圣库斯伯特?”玛姬侧头:“应该不是这一带的圣徒吧。”

    “诺森伯兰的圣徒。”爱德蒙解释着:“七世纪的人物。”

    “为什麽这一面墙上会有他的名字?”

    赫顿先生这时候开口。

    “中世纪教会处理异教封印有一套固定做法。”

    “找一位本国圣徒,把他的名字和守护职责转嫁到原本封印上。”

    “等於让圣徒接手封印的工作。”

    “圣徒会来吗?”玛姬有些不可思议。

    “圣徒当然不会来。”爱德蒙摇头:“但教会通过仪式化转嫁,能让以太层面认可这个名字。”

    赫顿先生从口袋里取出一本笔记本,翻开。

    “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弄懂被封印之物的正名,至少能有借代名。”

    笔记本上抄着十几行短语,每一行都是从壁画或者铭文里提取出来的。

    “桥下取人者”

    “影中行走者”

    “盐不能近她者”

    “黄昏前不出者”

    “这一行……”麦克尼尔夫人用以太隔空剥完一片颜料,露出底下的短语。

    赫顿先生凑过去。

    “……古盖尔语,Sí a ghoideann scáth na n-óg.”

    “偷走年轻人影子的那一位。”玛姬翻译。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明天就开始疏散村民。”

    麦克尼尔夫人开始安排最後的工作:

    “明天我们一户一户上门,请他们到村中心来住一晚。”

    “他们会听吗?”西奥多问。

    “会,这一带的人,几代下来都习惯了我们的规矩。”

    疏散工作确实非常顺利。

    第一户是住在磨坊东南半里的牧羊人,也就是李察第一天清晨在坡顶遇到的那位老牧人。

    老人坐在自己火炉边,麦克尼尔夫人用盖尔语和他说了几句话。

    老人听完点了点头,从家里取出一只羊毛袋,把锅、火柴、几条干肉装进去,扛起来就走,全程没问一个问题。

    走到门口,老人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察。

    他用空着的右手摸了一下自己胸口,又对着李察胸口画了道斜线。

    李察想了想,照着模仿了一遍。

    老人笑了笑。

    第二户、第三户……全部疏散完毕,一共花了不到半天时间。

    疏散完毕後,麦克尼尔夫人带着四个新入者回到旅舍。

    旅舍大厅的壁炉烧得正旺,她从皮匣里取出一只小布袋。

    布袋里是一副很旧的塔罗牌。

    “今天晚上。”麦克尼尔夫人把布袋搁在桌面上:“我给你们做一次正经的渡帷前占卜。”

    “正经的占卜和我们之前学的有什麽不一样?”西奥多问。

    “你之前学的是读石或者读蜡。”

    麦克尼尔夫人点了点自己工具包里面同样有的蜡条和符石袋:

    “这些只适合问小事,类似‘明天会不会下雨’、‘这件东西能不能买’,能给你提供方向感。”

    “塔罗呢?”

    “塔罗适合问大事的轮廓。”

    她解开布袋的绳子。

    “具体到下一次大型仪式前,塔罗优势是它能把仪式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节点’全部展开。”

    “一次完整的渡帷过程,会经过若干个关键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可能出问题,出问题的时候要怎麽应对,提前知道一个轮廓总比临场抓瞎好。”

    布袋打开。

    七十八张牌从布袋里被倒出来,铺在桌面上。

    牌面是手绘版画风格,颜色已经褪得很旧。

    “这副牌是我老师传下来的,她自己晋升到大精通,占卜已经不需要借用外物了。”

    麦克尼尔夫人都不需要看牌面图案,光靠摩挲就能知道自己拿的是哪张牌:

    “她传给我的时候,已经用了二十年,我用到现在,又是十八年。”

    “……总共三十八年。”爱德蒙轻声说。

    “三十八年,每一张牌都被翻过几千次。”

    她把牌摞起来。

    “塔罗这种工具,年头越久,越准。

    每一次翻牌的以太痕迹都被刻进了牌本身,刻得越深,牌和我之间的共振就越准。”

    “别人不能用?”

    “别人翻不出我能翻出来的东西。”

    麦克尼尔夫人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这就是隐秘方向的‘人器合一’,老师傅的工具不能外借。”

    灵媒左手压在牌堆上方,开始洗牌。

    手压着牌没动,但牌堆本身在自动往四个方向散开,又一张一张回到牌堆里去。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