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近。
“你的灵感在新入者里偏高,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下次多注意。”
“知道了。”
最後一个是西奥多。
马场少年的运气没有那麽好,他嘴里咕哝着咒文,但始终无法完成潜入。
“别急。”菲尔德上尉安慰着:“你不是不会,是你的方式没找对。”
“不要硬来。”莎拉这时候走过去,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跟我的呼吸节奏。”
西奥多在帮助下终於完成了自己的潜入。
撤回来後他蹲在地上吐了。
吐完抹了一把嘴,脸还是白的。
“我在矿场底下那种黑暗看了十年。”他对身边的人说:“居然不如这边一眼让我恶心。”
“矿场是死的。”莎拉说:“近岸是活的。”
“活的更恶心。”
四个新入者全部完成了跨入近岸的第一次嚐试。
菲尔德上尉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从最高位置开始西斜。
“回到正题。”他说:“今天清扫的范围,是这个夏舍周边两百米以内。”
“安全吗?”马场少年有些担忧,他到现在脸色还是白的。
“相对安全。”菲尔德上尉点头:
“今天是带你们见世面,不是让你们玩命,清扫目标大多是最下级邪物。”
“大多?”爱德蒙抓住了关键词。
“大多。”菲尔德上尉点点头:
“高地夏舍这一处,是仲夏火留下的祭祀瘢痕,以太浓度不算高。”
“最下级邪物为主,偶尔会有一两个下级邪物路过。”
“在此以上的,这里的低浓度环境会让它们不适应。”
再次潜入後,李察站在最东边位置。
高地夏舍的轮廓还在,倒下的门楣石、半圈破墙、地上那一丛芦苇……但每一样东西的颜色都变得灰白。
草地还在,但草根底下有沉积物。
几千年来在这块土地上死去者的恐惧、憎恨、爱、怨念,沉积在帷幕这一侧、被以太层缓慢翻搅。
周围也确实存在一些……别的东西。
除了地下室那次残像,李察第一次直观的看到了邪物。
它们形状很模糊,看起来就是一团灰白气团。
气团中央一鼓一鼓的,类似於水母的伞。
这东西在地上慢慢移动,每过一段距离就停下来,把伞往土里压一压。
“那是迷魂灯,最下级邪物。”玛姬在旁边小声介绍。
“它在做什麽?”
“吃,吃地上残留的以太。”
“就是以太版吃苔藓的小动物?”西奥多打了个比喻。
“类似。”
“它会攻击人吗?”
“常规个体不会主动索敌,但你要是站在附近,它会快速盖到你脸上,吸你的生魂。”
玛姬看了一眼西奥多的脸:
“被盖住以後,和被一床湿被子蒙住头差不多。
而且他会持续抽空你的体力,让你变得虚弱,无力挣紮。”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个新入者各自练了手。
爱德蒙施法方式和李察的月钉很像,但飞镖贯出来的是一个小小十字。
十字紮进迷魂灯的伞里,雾气从被紮的位置开始溃散。
玛姬的刀法熟练得不像学者。
她踩近一只迷魂灯之前先把橡木短杖横在身前,整个人在以太层面变成了一棵树。
刀从下往上挑起来,伞被切开,雾气哗的一下散了。
“你这一套是猎手手法。”菲尔德上尉在旁边点评了一句。
“我家里全是猎手。”玛姬擦了一下刀刃:“我从小看着他们干活。”
“那你为什麽不走猎手?”
“猎手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雀斑女孩笑了笑:“我家里五个猎手,我妈说要留一个用脑子干活的。”
西奥多打了三枪。
第三枪是铅银弹,换弹速度慢得让莎拉在旁边皱眉,但这一枪干干净净地把那只迷魂灯打散了。
“知道为什麽第二枪没用了?”莎拉问。
“普通弹不行。”西奥多承认。
“第一枪呢?”
“……我手抖了。”
“为什麽手抖?”
西奥多想了几秒,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我害怕。”
莎拉点了一下头:“害怕的时候先不要扣扳机,憋气到你不害怕了再扣,慢一秒,比打飞一发省事。”
“是。”
李察用月钉打了一只。
米粒大小的白青钉头穿过迷魂灯的伞,但没有像被十字钉打过那样溃散得快。
“月钉特点是穿透。”菲尔德上尉看见了。
“对皮厚邪物更有用,对迷魂灯这种没有皮的,效率不如十字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