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起来。”他萧战一挥手,八百玄甲龙骧卫同时动了一步。八百人迈着同样的步子,踩着同样的节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把包围圈缩小了一丈。刀锋朝内,煞气冲天。八百人的气血连成一片,凝成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在斜坡上那几个人身上。
赵鹤往前冲了一步,想突围。他是大宗师初期,放在江湖上是一方霸主,可他的罡气刚放出去,就被八百人的铁血煞气冲散了。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三柄长刀同时劈到他面前。他挡开两柄,第三柄砍在他肩上,削掉一大块肉。他惨叫一声,退了回去。血从肩膀上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裳。
柳婆子拖着断腿想从侧面跑,被两个玄甲龙骧卫堵回来。她的罡气在铁血煞气面前像纸糊的,一掌拍出去,被煞气冲得无影无踪。一个玄甲龙骧卫的刀砍在她另一条腿上,她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血煞老祖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他知道这是什么——军阵。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军阵,是常昀从雁门关带回来的铁血战阵。
八百先天境以上的武者,气血相连,煞气相通,大宗师进去也得被撕碎。他躲过了蓝玉的十万大军,躲过了南疆的山山水水,却没能躲过常昀。
“常昀。”血煞老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老夫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赶尽杀绝?”
常昀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萧战带着玄甲龙骧卫继续收紧包围圈。刀光越来越密,煞气越来越重。血煞老祖身后的几个宗师护法撑不住了,一个被砍翻在地,另一个被逼到死角,三柄刀同时捅进胸口。血溅在碎石上,红得刺眼。
赵鹤又冲了一次,这回他连三步都没走出去,就被乱刀砍倒。柳婆子趴在地上,被人一刀砍下头颅。
剩下的几个宗师护法也一个接一个倒下,没有人能撑过三招。血煞老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眼睛红了。
他是大宗师巅峰,差一步就能踏入天人境,可他的罡气在八百人的铁血煞气面前,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他拼尽全力拍出一掌,掌风将三个玄甲龙骧卫震退几步,可更多的人涌上来,刀光如网,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苏媚站在碎石堆上,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她的阴葵派没了,八百弟子没了,几个长老也没了。
就剩下她一个,还有血煞老祖。她忽然明白了。常昀不是来打血煞老祖的,是来打她的。血煞老祖只是碰巧在这里,碰巧被她收留,碰巧被一起埋在山底下。可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让常昀亲自带兵来灭她的门。
最后一个宗师护法倒下了。血煞老祖被逼到一块巨石旁边,身上多了七八道伤口,衣裳被血浸透了,可他还在撑着。萧战一挥手,玄甲龙骧卫停下来,包围圈不再收紧,只是围着,等着。
常昀从斜坡上走下来,走到血煞老祖面前,停下来。他看着血煞老祖,血煞老祖也看着他。
“你不是来找老夫的。”血煞老祖忽然开口。
常昀没有回答。
“你是来找她的。”血煞老祖看了苏媚一眼。
常昀还是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对萧战说:“把沈听澜带过来。”
沈听澜被两个玄甲龙骧卫押上来。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在发抖,可她站得很直,没有跪。常昀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苏媚。
“苏派主,本侯问你一件事。”
苏媚抬起头,看着常昀。她的左臂断了,脸上全是血,可她咬着牙,没有求饶。
“本侯的婚事,你知不知道?”
苏媚愣了一下。婚事?什么婚事?她茫然地看着常昀,又看了看沈听澜,忽然明白了。沈听澜,阴葵派的内门弟子,半年前出山游历,再也没回来。她以为沈听澜死在外面了,没想到她活着,还惹了这么大的祸。
“你……”苏媚瞪着沈听澜,声音发抖,“你做了什么?”
沈听澜低下头,不敢看她。常昀从甲缝里取出那份供词的抄本,丢在苏媚面前。
“你的弟子,替本侯的新娘子坐花轿。本侯的新娘子,被人绑走,死在外面。本侯问你,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苏媚低头看着那份供词,看完,腿一软,跪在碎石上。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沈听澜替人替嫁,惹了镇北侯,惹了朝廷,惹来灭门之祸。可她不知道这事,她真的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沈听澜在外面干了这种事,她早就跑路了,怎么还会留在宗门里等死?
“侯爷。”苏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知道,沈听澜做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常昀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是天人境,能分辨一个人有没有撒谎。苏媚没有撒谎。她确实不知道。可那又怎样?沈听澜是阴葵派的人,用的是阴葵派的武功,受的是阴葵派的调教。她惹了事,阴葵派就要担责。
“你不知情,可你管教不严。”常昀的声音很平,“你的弟子,害死本侯的新娘子,害得本侯被人耻笑,害得胡丞相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笔账,算在你头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