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名门大派的气象。
掌门清风子,年六十有三,大宗师初期修为,在杭州一带颇有威名。他与杭州知府周文渊交情莫逆,周文渊每年都要给清风剑派送上大笔银钱,换取清风剑派的庇护。
而周文渊,正是此番锦衣卫要抓捕的十八人之一——他与慈航静斋的书信往来中,曾多次提及“清风剑派可倚为臂助”。
此刻,清风剑派山门外,却是一片肃杀。
三十名玄甲龙骧卫列成战阵,玄甲映日,长刀出鞘,胯下妖兽战马低声嘶鸣,铁血煞气冲天而起。他们身后,是二十余名锦衣卫校尉,手持绣春刀,面色冷峻。
带队的是锦衣卫千户赵虎,以及玄甲龙骧卫队长张横。
张横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面容黝黑,目光锐利,周身气息沉凝——先天巅峰,距离宗师仅一步之遥。他跟随常昀七年,从雁门关一路杀出来,手上染的血,不比任何人少。
“张队长,如何处置?”赵虎低声问道。
张横目光扫过山门,沉声道:
“先礼后兵。让他们交出周文渊,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赵虎点头,上前一步,亮出圣旨,高声喝道:
“锦衣卫奉旨办案!杭州知府周文渊,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尔等速速交出人犯,否则以同罪论处!”
山门之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山门内走出。
那人一袭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清风剑派掌门——清风子。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弟子,人人手持长剑,面色凝重。
“锦衣卫?”清风子目光扫过山门外的大队人马,脸色微变,“诸位这是何意?我清风剑派乃是名门正派,一向遵纪守法,与朝廷秋毫无犯,何来窝藏人犯之说?”
赵虎冷声道:“周文渊此刻就在你派中!本官已经查得一清二楚,昨夜他悄悄潜入清风剑派,寻求庇护。清风掌门,你若是识相,现在将人交出来,还可从轻发落;若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清风子身后的弟子,语气森然。
“那便是与朝廷为敌!”
清风子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周文渊确实在他派中。昨夜周文渊仓皇逃来,跪地哀求,许下重金,只求庇护三日。他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一时心软,便收留了他。
可他没想到,锦衣卫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锦衣卫身后,还有那支杀气冲天的玄甲铁骑。
他活了六十多年,不是没见过世面。可那三十名玄甲骑士身上散发出的煞气,让他都隐隐心惊——那根本不是寻常骑兵,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掌门……”
身后有弟子低声开口,声音发颤。
清风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诸位,周知府确实在我派中,但他只是暂避一时,并非……”
“够了。”
张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策马上前,目光直视清风子。
“清风掌门,周文渊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你收留他,便是与朝廷为敌。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交出周文渊,缴械投降,可免一死。否则——”
他抬手,身后三十名玄甲龙骧卫同时拔刀。
刀光如雪,煞气冲天。
三十柄玄级神兵同时出鞘,那股压迫感,让清风子身后的弟子们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清风子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他乃大宗师初期,若是单打独斗,他根本不把张横放在眼里。可那三十名玄甲龙骧卫,人人先天,配合战阵,再加上那股恐怖的铁血煞气,足以围杀大宗师!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数十名弟子,最强者也不过先天中期。
一旦动手,清风剑派必将血流成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满是颓然。
“……来人,把周文渊带出来。”
片刻后,周文渊被两名清风剑派弟子押了出来。
他一身狼狈,披头散发,见到锦衣卫的那一刻,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泗横流。
“饶命……饶命啊……下官是一时糊涂……是被慈航静斋蒙蔽……”
赵虎懒得听他聒噪,一挥手,两名锦衣卫上前,将他锁拿。
周文渊被拖走,惨叫声渐渐远去。
清风子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张横收起长刀,看向他。
“清风掌门,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若有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清风子浑身一颤,连连点头。
“不敢……不敢……”
张横不再多言,调转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