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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堂镇北侯,你给我玩代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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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发雷霆,死意已生(2 / 3)
有的委屈、不甘、抵触,都被硬生生压在心底,不敢有半分流露。

    她只能低着头,泪水无声滑落,浸湿衣襟,浑身瑟瑟发抖。

    她不敢反驳,不敢辩解,更不敢说一句“我不嫁”。

    在威严如山的父亲面前,她所有的骄傲与才情,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胡惟庸看着她垂泪不语的模样,心中怒火依旧难平,正要再厉声呵斥几句,让她彻底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便在此时,门外匆匆跑来一道身影,连声急喊。

    “老爷,老爷息怒!切莫动气,以防伤了身体!”

    正是胡夫人。

    她早已听说前厅之事,心知胡惟庸必定会来后院大发雷霆,连忙匆匆赶来,刚到院门口,便听见里面怒斥之声,吓得连忙冲了进来。

    胡夫人快步走到胡惟庸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连声劝道。

    “老爷,有话好好说,曦儿她还小,一时糊涂,不懂事,你就饶她这一次吧……”

    说着,她连忙给胡若曦使眼色,低声急道。

    “曦儿,快给你父亲认错!说你日后再也不敢了!”

    胡若曦嘴唇哆嗦,泪水模糊视线,哽咽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女儿……知错了……”

    那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委屈与绝望。

    胡夫人见状,心中一疼,连忙将她护在身后,对着胡惟庸柔声道。

    “老爷,曦儿自小在咱们身边长大,娇养惯了,心高气傲,一时接受不了这门婚事,也是有的。她并非故意要给常家难堪,更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

    “如今常家已经离去,婚事也已定下,无法更改。你再这般怒斥,把孩子吓出个好歹来,又有什么用呢?”

    “接下来还要筹备婚事,还需曦儿安安稳稳的。你就消消气,饶了她这一回吧。”

    胡夫人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胡惟庸的胸口,为他顺气。

    她是胡惟庸的正妻,相伴多年,最是清楚他的脾气。此刻也只有她,能在这盛怒之时,劝上几句。

    胡惟庸被她拉住,又听她一番劝说,看着身后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的女儿,胸中那股滔天怒火,终究是缓缓压了下去。

    他喘着粗气,指着胡若曦,冷冷道。

    “今日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便饶你这一次。”

    “但你给我记住——婚事已定,绝无更改。三月后,安心出嫁。若是再敢胡闹,我绝不轻饶!”

    丢下这句话,胡惟庸猛地一甩衣袖,不再看胡若曦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映曦院。

    院门外,他脚步一顿,对着身旁管家沉声道。

    “派人看好小姐,不许她离开院子半步,也不许那些闲杂人等再来挑拨是非!若是再出半点差错,唯你们是问!”

    “是,老爷!”管家连忙躬身应道。

    直到胡惟庸的身影彻底远去,映曦院内的压抑气氛,才稍稍散去。

    胡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将吓得浑身发软的胡若曦搂入怀中,心疼地抹着她的眼泪。

    “曦儿,没事了,没事了……你父亲也是气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娘……”

    胡若曦再也忍不住,扑在胡夫人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之中,没有半分知错悔改,只有无尽的委屈、绝望与不甘。

    胡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叹息:

    “曦儿,娘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看不上武夫,想要一个知书达理、与你琴瑟和鸣的良人。可这是圣旨,是天命,由不得我们啊……”

    “镇北侯虽出身军旅,可少年英雄,沉稳大气,天人境强者,前途不可限量。你嫁过去,便是堂堂正正的侯夫人,一生荣华富贵,旁人求都求不来。你为何就想不明白呢?”

    这些话,胡若曦一句也听不进去。

    父亲的怒斥、威严的压迫、被逼婚的绝望、堂姐胡氏先前的挑唆……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她心底疯狂翻涌。

    她只记得,今日她当众受辱,父亲对她大发雷霆,险些要动用家法。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那个她从未见过、却已恨之入骨的人——

    镇北侯,常昀。

    若不是他,若不是这桩强加在她身上的婚事,她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何至于被父亲怒斥,何至于尊严扫地,何至于一生幸福尽毁?

    在她心中,常昀的形象,已经不再仅仅是“粗鄙武夫”。

    他是毁掉她一生的罪人。

    是逼她跳入火坑的恶魔。

    泪水汹涌而出,胡若曦趴在母亲怀中,哭得撕心裂肺,心中那股绝望,越来越浓。

    嫁给他……

    嫁给那个满身血腥、不懂风雅、只懂舞刀弄枪的莽夫……

    日后终日相对,无话可说,形同陌路,甚至相看两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