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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心声我吃瓜,换嫁夫妻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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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裂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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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院,书房。

    烛火通明。

    将一室映得通透,却暖不透那股沉在空气里的寂寥。

    裴辞翎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一卷家传兵书——《武经七书》中的《司马法》,纸页边缘已泛出岁月的昏黄,墨迹却依旧苍劲如铁,一笔一划都透着沙场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字里行间。

    似在研读。

    可若有人近前细看,便会发现那双漆深的眸子许久未曾移动——神思早已被拖拽到别处去了。

    书案一角,立着一面光可鉴人的黄铜镜,昏黄的烛光斜映过去,恰好照出他清减了的侧脸轮廓。

    一个月了。

    禁足、习武、跪祠堂、不见沈柠悦。

    这一个月,像一道被反复捶打的淬火工序,将他身上那些因纵情声色而滋生的浮华与颓靡,一点点锻打、剥离。

    脸颊的轮廓重新清晰如刀削,眼底因纵欲留下的乌青褪去了,眼睑也恢复了从前的紧致与清明。

    铜镜里的人。

    看起来几乎又变回了从前那个英挺勃发、能令盛京无数贵女倾心的威远侯世子。

    但。

    也只是几乎。

    裴辞翎抬起眼,直视镜中。

    烛火在铜镜光滑的表面不安地跳动,光影游移,映得那张脸明暗交错,熟悉之中透出一种冰冷的陌生。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镜面。

    凉的。

    寒意顺着指尖丝丝缕缕蔓延上来,直抵心口。

    身体可以调养回来,荒废的武艺可以凭着狠劲苦练回来,甚至那些被丢开的经史策论,也能凭着从前的底子硬捡起来。

    可有些东西……

    坏了,就是坏了。

    比如名声。

    比如信任。

    比如……那条原本清晰坦荡的世子之路,如今已布满了旁人审视的、怀疑的、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今日的赏花会,便不难看出他人的排斥。

    哪怕是昔日相熟的伙伴,也在和他刻意的保持距离,不仅连声招呼都没有,甚至想撇清过去和自己的一切关系。

    他闭上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月前那不堪的画面——沈府正厅,刺目的天光下,他与沈柠悦衣衫不整地跪在一处,父亲震怒到铁青的面容,母亲失望得瞬间黯淡的眼神,二叔二婶那愤怒且伤心的复杂神色……

    还有裴辞镜。

    他那二弟,当时就安静地坐在下首,脸上平静无波,仿佛眼前只是一出与己无关的戏码,可那双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平静得……

    让人心头发慌,脊背生寒。

    裴辞翎猛地睁眼!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憋闷的、像野草般疯长却无处焚烧的郁气,又一次汹涌地顶了上来。

    他攥紧了拳,骨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泛起青白。

    是。

    他和沈柠悦是真心相爱。

    可这份“真心”,因自己的所做所为,成了一桩不知廉耻的丑事,一场毁了他前途的闹剧。

    甚至连父亲……那个从小对他寄予厚望、亲自教他骑射兵法的父亲,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只剩下严厉的审视,与深深的失望。

    他与所有人之间,都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却厚韧无比的障壁。

    “呵……”

    一声低笑溢出喉咙,在空旷寂静的书房里荡开,带着浓重的自嘲与化不开的苦涩。路是自己走的,又能怨得了谁?

    烛芯“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光影随之剧烈一晃。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刺痛的眉心,目光重新投回摊开的兵书上。字还是那些字,蕴藏的兵家智慧依然沉静如海。

    可这一晚上,真正读进去的,又有几句?

    但读不进去。

    也得读!

    再有三日,便要赴职上任。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他能抓住的,也只有将来了。

    ……

    妾室小院。

    月色被窗格裁成一缕缕清冷的银白,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霜。

    沈柠悦独坐在窗边的绣凳上,手中是一件尚未做完的婴儿小衣。用料是上好的水红色软缎,触手生温,针脚细密均匀,正用金线绣着一对憨态可掬的鲤鱼,寓意多子多福。

    可她脸上。

    寻不见半分即将为人母的温存喜悦,只有被死死压在平静表象下的焦灼与虚浮,指尖下的柔软布料,此刻却像烙铁般烫心。

    因为她根本没有怀上。

    一个月了。

    她被锁在这方寸之地,除了两个沉默寡言的粗使婆子,连个能说句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世子被严令禁止见她。

    她连世子的一片衣角都见不着。

    如何能有身孕?

    嫁妆本就单薄得可怜。

    侯夫人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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