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可是关系到自己的未来。
而且不客气的说,手握逍遥法,也就意味着他能像骆家那样,随随便便就能唤来一群妖王替自己卖命。
「慢慢来就行。」
林舒将善银接连不断的灌入青鸾雕像当中。
忙完了功法的事情,他像是想起什麽,轻轻挥臂,两道流光从纳戒中流出。
「嘶!」
他原本的神情略显随意,只是想看看山神宝辇和天狼万魂幡消化的怎麽样了。
可当它们现身的刹那,洞府内却像是同时陷入了炼狱和冰窟。
两者犹如活物般奋力争抢着地盘,又因为品质相近,谁也奈何不了谁,陷入了诡异的平衡。
如今的山神宝辇,拉车的已然变成了两头猩红恶鬼。
车身通体如赤玉打造,浑然天成,原本的流云纹路,此刻看上去就如血海滔天,珠帘玉台,亦是化作了模样狰狞的王座。
「……」
林舒仅是将指尖探过去,便感觉自身的神魂都开始陷入癫狂。
哪怕他反应迅速的催动了灵根,护住心神,眼眸中还是浮现出隐约的戾气。
根本不用再去问素心。
光是看上一眼,他便能清楚察觉到,面前之物和先前的车辇已经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
山海异宝!
林舒强行从车身上移开视线,只不过短短时间,额头上已是布满了汗珠。
由於见识太浅薄的缘故,他实在想像不出催动此宝会产生何等异象,只能沉默着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天狼万魂幡。
幡旗摇曳,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阴寒。
但并非先前那种哀怨的森冷,而是很纯粹的寒意,就好似它的周围不再属於阳间,而是普通人从未踏足过的阴世。
紧跟着,林舒的心神忽然沁入了万魂幡中。
他没看到想像中的万鬼哭嚎。
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整齐军阵,散发着令人战栗的肃杀意味。
前几日魂幡中最引人注目的那几道金辉身影,如今只不过是军阵中最平平无奇的存在。
而在军阵之上的苍穹,则是盘坐着五位体型巨大的阴魂。
它们的身影犹如山峰,身披金甲,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尽显威严。
「这玩意儿是万魂幡?」
林舒挑了挑眉尖,只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那些羸弱的亡魂,现在竟然给了他一抹隐约的仙神之感。
从孤魂野鬼转正,变成阴神了?
哪怕身怀堪比元婴中期的淬体修为,他都没信心敢说自己能从这汪洋般的军阵里冲杀出来。
力竭後被刀兵淹没才是最有可能的结局。
释厄金精到底是什麽东西……
这可不单是什麽实力上的提升,连冤魂的本质都蜕变了!
「……」
林舒毫不犹豫的将两物给收了起来。
继续身处这一寒一热的夹缝中,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就在这时,他擡眸察觉到了两道气息的靠近,紧跟着,外面又传来了苍狸的笑声。
「没事了,咱们可以撤了!」
众人之所以留在通州城附近,就是为了盯着点消息,看下会不会牵连到雍州。
这麽长时间过去,珩水该查的也都查完了。
三头凶妖的声名远扬珩水一系。
可由於几人来时刻意隐藏了踪迹,所以并没有人知道其中有两头大妖是出身雍州,更不会将其与龙脊嶂联系起来。
「那就行。」
林舒缓步走了出来。
他刚刚坐下,苍狸就已经靠了过来,挤眉弄眼道:「猜猜我给你们带回来什麽了?」
没等两人回话,这位妖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出了手掌,三枚精致的令牌,用龙筋串着,在其指尖摇摇晃晃。
或许没有人能体会到苍狸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
自从他麾下的群妖被珩水剿灭以後,这个男人满心的仇怨,却被现实逐渐磨成了疲倦。
他只想找个安稳地方待着,并为此努力了数十年。
如今,一切终於结束了!
令牌上龙飞凤舞的「骆」字,足以庇护他的余生。
不对……
苍狸咧开嘴,是他们三个人的余生!
「怎麽说,这次我可不会再给他们耍赖的机会,嘴皮子都磨破了。」
他得意洋洋地晃着牌子,将其分给旁边两人。
但很快,苍狸便发觉了不对劲。
只见素心盯着牌子,满脸写满了复杂,林舒则是饶有趣味的用指腹摩挲着令牌,仿佛相比起它代表的意义,更好奇它是用什麽东西打造的,值不值钱。
可不管是谁的反应,都和苍狸想像中的兴奋狂喜截然不同。
「你们,你们怎麽不笑啊?」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