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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好冷。”
锦被下,少年唇色惨白、形容憔悴,他额角沁着一层冷汗,黑压压的羽睫轻轻颤抖,看起来极为不安。
“周大夫,如何了?”
找到人后,晏婉便带着他们先一步回到了相府,此时,她正坐在床边,满脸担忧地看着那进气少出气多的少年。
“小姐放心,老朽先前喂小墨服下了保心丹,此药可保他性命无虞。”
周大夫劫后余生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张药方,这才软着腿坐在了绣墩上。
原以为此生再无脱困之日,没想到,上次所见的小女娃,居然是相府千金,如此一来,小墨总算是有救了。
“小墨?”晏婉轻声呢喃道,这是他的名字吗?
“是,他叫卫墨。”嗫嚅着唇瓣,周大夫略一犹豫后,扶着凳子跪了下来。
“小姐,这孩子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还请小姐看在他可怜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吧。”
得罪了那群京中纨绔,卫墨往后,定然难以生存,如此,唯一能保他一命的,只有晏婉了!
“我知道了,你且下去歇息吧。”
挥退了房中下人,晏婉神色复杂地在卫墨脸上转了转,这小子虽被接连暴揍,可这一张脸倒是保护得极好。
而晏婉,恰是个深度颜控,水果要吃长得好看的,蔬菜要挑长得直溜的,这人么,自然也要选顺眼的。
所以,这负了伤的受气团子,她收了!
“别怕,我会保护你。”
她倾身点了下少年的鼻尖,正欲离开之际,衣摆处却传来了一股阻力。
晏婉垂眸,却是卫墨紧紧攥住了她的裙角。
力气之大,竟让她一时无法挣脱。
“罢了,便留在此处等晏倦吧。”
她盘膝守在卫墨身边,随着夕阳渐落,晏婉不受控制地点着脑袋,最后闷头撞在了卫墨腰间,不一会儿便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原来你叫,晏婉么……”
良久后,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几不可见的低语,紧接着,缓缓归于沉寂。
……
“小姐呢?”
傍晚时分,晏倦终于从淮南伯府赶了回来,他神色慵懒地捏了捏眉心,行至主院时,却发现漆黑一片。
这还是接回小崽子后,头一次这么安静。
不习惯地拧了拧眉,晏倦眼尾一扫,突然看到了满眼心虚的金甲。
“嗯?”他神色不明地挑了下眉。
“小姐在客房。”
金甲苦笑一声,默默在心中为自己点了根蜡。
那臭小子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可攥着裙摆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什么,剪了裙摆?
呵,晏婉身上的一针一线都是晏倦亲手置办,以后者的小心眼,他前一秒拿出剪子,后一秒就得被发配西山。
所以,呈现在晏倦面前的,便是一副小手紧握,安然入睡的画面。
“这小子是谁?家住何方?父母及祖宗十八代查清楚了吗?可有隐疾?可有不良嗜好?读书如何?习武如何?”
金甲呼吸一滞,只恨不能如古今一般出京办差,这可叫他如何回答?
嘎吱嘎吱——
房间内,陡然传来了一阵磨牙声,晏倦隐忍地闭了闭眼睛,一手抄起剪刀,另一手则抽出了一角衣物。
“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他在外劳心劳力一整天,可她倒好,竟是呼呼大睡,一片岁月静好。
眸色渐深,晏倦像是在做什么大事,径直剪了下去。
“好啊,你果然居心不良,意图谋害我,呜呜,娘啊,老混蛋欺负我,婉儿不孝,这就来找你。”
睡眼朦胧间,晏婉只觉银光一闪,待她强撑着掀开眼皮,便见晏倦面无表情地向她捅了过来。
“人心不古,世道不公啊,娘,你在天有灵,可睁开眼看看吧。”
指尖一抖,晏倦黑着脸捂住了晏婉的小嘴,“小崽子,再敢胡言乱语,便跟着金甲一起去西山挖煤吧。”
眼底水润润的极为倾城,晏婉控诉地瞪着晏倦,好一会儿后,才认命地眨眨眼。
她不嚎了还不成么,放开!
“男女有别,往后,不准与此人如此亲近,可明白?”
说着,晏倦嫌弃地将晏婉拎了起来,又冷声嘱咐道:“速为小姐沐浴更衣。”
“你,你也太霸道了!”晏婉不服地噘嘴。
“哦。”脚步一转,晏倦拎着小崽子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你就不想知道淮南伯府发生了什么吗?”
“快说。”眼神一亮,晏婉狗腿地替晏倦捶起了膝盖。
“井九识人不清、遭人哄骗,事发后,被淮南伯当众吊起,赏了一顿鞭子。”
“至于王家,草菅人命、借势行凶,先前便已被缉拿下狱。”
“剩下的那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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