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
楚飞语气平和,没有仗势欺人的嚣张,也没有面对高官时的拘谨。
“反倒是我因为自己的私事,把高局长折腾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高志远听到楚飞这番客气话,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连连摆手。
“这哪里是麻烦。”
他顺势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透着几分刻意表现出的亲近。
“楚老弟能打电话给我,那是没把我当外人,是把我当自己人了。”
“我接到电话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麻烦。”
这番话虽然有明显的巴结之意,但高志远说得理直气壮。
谁让楚飞背景深厚,不仅有军方撑腰,背后还站着李勤奋这尊大佛。
只要能和楚飞把关系稳固下来,今天跑这一趟就不亏。
高志远站直了身子,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语气重新变得威严。
“楚老弟,你叫我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这句话一出,焦点再次回到了王建林身上。
王建林浑身一哆嗦,知道这是决定自己生死的时刻。
他从刚才高志远和楚飞的对话里,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这两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极其深厚。
高志远在楚飞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高志远不是深城市的公安局长,而是楚飞手底下一个随时听候调遣的下属。
自己刚才认定楚飞是在狐假虎威,现在才发现人家根本就是真龙过江。
高志远真的是被楚飞一个电话就摇过来的。
如果在这种时候再不解释点什么,把事情撇清,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
别说以后被高志远穿小鞋,能不能保住这身警服,能不能免除牢狱之灾都得另说。
王队长顾不上队长的威严,弓着腰,一路小跑到高志远身边。
他脸上堆砌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谄媚笑意,双手在警服裤腿上用力搓了搓。
“高局长,您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王建林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今天把楚飞同志请回局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真的只是一点小误会。”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高志远根本没有看他,那双眼睛盯着桌面上的认罪书,冷得吓人。
王建林心里更慌了,赶紧转过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楚飞。
“楚飞老弟,你快和高局长解释一下啊。”
他疯狂地给楚飞使着眼色,语气里带着哀求。
“刚才咱们就是正常交流,随便聊聊案情,对不对?”
楚飞靠在铁椅子的靠背上,静静地看着王建林这副急不可耐的跳梁小丑模样。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冷笑。
刚才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自己已经接连给了对方两次机会。
每次都是好言好语地询问到底放不放人,可这个王队长是怎么做的。
直接拒绝不说,还用居高临下的态度进行羞辱。
甚至还想直接按一个袭警的罪名,把自己送进监狱里关个几年。
现在看到真正的靠山赶过来了,知道踢到了铁板,就想用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和好。
天下哪有这种打完人一巴掌,给颗甜枣就能当无事发生的好事。
楚飞没有顺着台阶下,也没有任何要妥协的意思。
他无视了王建林哀求的眼神,视线越过他,直接落在高志远身上。
“误会?”
楚飞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反问的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那张已经写好罪名的材料纸。
“高局长,你们城北分局的办案效率可真是高得离谱。”
“我刚坐下没多久,王队长就已经帮我把罪名定好了。”
“他说我袭警拒捕,只要在这张纸上按个手印,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王队长听到这里,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拼命摆手,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没有,高局,您别听他胡说,我绝对没有要给他定罪!”
楚飞根本不理会他的跳脚,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对了,王队长刚才还给我定了二十分钟的时限。”
楚飞抬起头,目光在墙上的挂钟和王队长那块名表之间扫过。
“他让我好好看着表,二十分钟一到,如果没人来救我,就到了清算的时候。”
王队长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脸色灰败,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百个耳光,为什么要装那个逼。
为了把锅甩出去,王队长指着缩在墙角的警员小刘大喊。
“小刘,你说话啊,我刚才是不是说只是做个常规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