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硬生生睁开眼,像条疯狗一样冲着楚飞咆哮,口水混合着血水喷出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楚飞,你不得好死!”
这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刺耳又凄厉。
陈峰皱起眉头,觉得有些聒噪。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带走,塞车里去,别让他在这乱咬人。”
两名警察手脚麻利地掏出手铐,把李光反剪双手铐死,拖着他往后面的押解车走去。李光的双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车门关上,世界才稍微清静了一些。
相隔不远的警车里,周延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车窗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他能看到楚飞的嘴型,能看到李光那张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脸,更能看到陈峰和楚飞之间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脑海里那些散乱的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接到了一起。
周延全明白了。
楚飞根本就没想过要跟李光交易。从物流公司被查,到李光主动联系他,再到今晚的一切,全都是楚飞一手策划的局。
楚飞用李光做饵,把他周延钓了出来,然后把他们俩打包,当成礼物送给了警察。
楚飞在替警方扫清周氏集团的爪牙,同时借警方的刀,彻底除掉自己这个隐患。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掌控全局,其实每一步都踩在楚飞画好的格子里。
周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他两只手被手铐锁在一起,只能用手肘和肩膀疯狂地撞击车窗玻璃。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车厢内回荡。周延的脸贴在玻璃上,五官因为极度的扭曲而变形,双眼布满血丝,两眼直勾勾盯着车外的楚飞。
“楚飞!你在陷害我对不对!”周延隔着玻璃嘶吼,声音嘶哑劈叉,像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你和警察勾结起来骗我是不是!你以为你能弄死我?周氏集团不会放过你的!”
外面的楚飞转过头,视线对上了车窗里那张癫狂的脸。
他没有生气,没有炫耀,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周延,像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商品。
楚飞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警车旁。他抬起手,屈起食指,在车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负责看守的警察看了看陈峰,见队长没表态,便伸手按下了车窗控制键。
防爆玻璃缓缓降下。
热风倒灌进车厢,吹在周延满是冷汗的脸上。他剧烈地喘息着,两眼直勾勾盯着近在咫尺的楚飞,恨不得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
“你还不算笨嘛。”楚飞单手撑着车窗边缘,微微弯下腰,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现在终于想到了,这是给你设下的陷阱。”
这句轻飘飘的话,把周延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击得粉碎。
他确实被装进套里了,而且是个死套。
“你以为你赢了?”周延咬着牙,因为用力过猛,牙龈渗出血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袋东西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你们没有证据!周氏集团的律师团明天就会把我保出去,你等着死吧!”
“嘴硬没用。”楚飞站直身子,收敛了笑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连反驳都懒得反驳,直接撕开了周延最后的遮羞布,“李光已经被抓了,你猜他为了立功减刑,会把多少关于你的事情吐出来?”
周延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真以为周氏集团会保你?”楚飞往前压了压身子,压迫感十足,“你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只要你一进看守所,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切断所有跟你有关的线索,然后找人在里面把你做掉,伪装成畏罪自杀。这种事,他们干得还少吗?”
周延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他比谁都清楚周氏集团的行事风格。楚飞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周氏集团的常规操作。一旦他进去了,他不仅是弃子,更是死人。
“周延。”楚飞的声音极低,只够他们两个人听见,“几公斤的毒品,你知道被抓的后果是什么吗?枪毙你十回都够了。”
周延没说话,但他发抖的肩膀出卖了他此刻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背景,在几公斤毒品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楚飞盯着他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筹码:“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