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语气极为郑重。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仙翁恕罪。」
「这位兄弟因我受伤,还请仙翁出手相救。」
黄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易小川身上,又扫过易小川怀里的虎形坠饰。
虎符。
或者说,带易小川穿越而来的关键之物。
黄白眼中浮现出几分饶有兴趣之色。
片刻之後,黄白看向郑安期,道:「安期,你来出手。」
郑安期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我?」
他如今虽然修成了服食菖蒲之法,体内也炼出一丝清灵之气,可真正为人治箭伤,这还是头一遭。
更何况这年轻人伤势不轻。
郑安期脸上明显有些迟疑。
黄白道:
「无妨,有我看着。」
听见这句话,郑安期心中顿时安稳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易小川身旁,蹲下查看伤口。
易小川见这个白发老者要动手,立刻紧张起来。
「等一下!」
「你们这里有酒精吗?没有酒精,烈酒也行啊。」
话音未落,郑安期抓住箭杆,猛地一拔。
噗!
箭矢带着血肉被拔出。
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易小川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惨叫。
「啊!!!」
郑安期手上动作不敢停。
他连忙将伤药按在伤口上。
紧接着,掌心浮现出一缕淡绿色清光。
那是长春术修出的清灵之气。
郑安期咬了咬牙,直接将掌心狠狠按在易小川肩头。
「啊啊啊!!!」
易小川又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疼疼疼!」
项羽在旁边看得眉头紧皱,却没有出声打断。
郑安期额头也冒出一层汗。
清灵之气顺着伤口涌入,血肉开始癒合,外翻的皮肉一点点收拢。
片刻之後,箭伤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最後,只剩下一道浅浅红痕。
郑安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汗水,有些惭愧地看向黄白。
「先生,伤治好了。」
若是黄白出手,必然不会让人痛成这副模样。
可黄白脸上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郑安期看见这个笑容,心中忽然一动。
他总觉得,先生似乎是故意让这年轻人吃点苦头。
易小川猛地坐起身,连忙摸向自己的肩膀。
原本插着箭的地方,已经完全不疼了。
他扭了扭手臂,又低头看向肩头,只见那里只剩一道淡淡红印。
「这……」
易小川整个人傻了。
「这世上真有神仙?」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连忙爬起来,朝黄白和郑安期连连鞠躬。
「谢谢神医!非常感谢!你们这医术酷毙了!比三甲医院急诊科医生还厉害!」
项羽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笑道:
「贤弟又在说什麽胡话?」
易小川笑道:「这是夸人,最高规格的夸人。」
除了黄白以外,没人能听懂易小川那些现代词。
黄白看着他没有拆穿,只是开口道:
「伤既然好了,你们便下山吧。」
项羽闻言,连忙再次行礼。
「多谢仙翁救命。」
项梁也恭敬拱手。
「今日之恩,项氏叔侄铭记在心。」
易小川也跟着拱手。
「谢谢神医,以後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黄白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众人再次道谢之後,便由郑宝儿送出山谷。
下山路上,易小川终於从项羽口中得知了对方身份。
「等等。」
易小川猛地停住脚步,差点牵动肩头刚癒合的伤。
「你说你叫什麽?」
项羽看向他。
「项籍,字羽,旁人也称我项羽。」
「兄台以後一定会成大事。」
项羽闻言,顿时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多谢贤弟吉言!」
项梁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了易小川一眼。
这个年轻人衣着怪异,言语古怪,却似乎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之後,项梁见易小川孤身一人,又无处可去,便收他为徒,教他剑术与处世之道。
项羽则因法场之事,对易小川颇有好感。
两人年纪相近,一个豪迈,一个跳脱,没过多久结拜为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