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地吃着。
吃完之後,他才慢悠悠在城内闲逛。
乱世中的武昌,到处都是阴气。
街面上看似热闹,商贩叫卖,行人往来,孩童嬉闹。
在黄白眼中,城池上空却有一层说不清的灰黑之气。
人心惶惶,兵祸将起。
一些阴暗巷道之中,还隐隐藏着邪气。
或许角落里便有邪术害人的妖人。
黄白擡头一望。
这便是所谓的乱世出妖孽。
国运一乱,人心不稳。
鬼魅邪祟便趁机滋生。
直到深夜,洪武才姗姗来迟。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短褂,脸色有些疲惫,眼中却带着几分兴奋。
「道长久等了。我已将消息托人送往国外。」
洪门子弟遍布天下,洪武不缺跑腿的人。
而传递出去的又是密语,即便被人截获,也很难破解其中内容。
黄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深夜,江边一片寂静。
白日的喧闹渐渐散去,只有江水缓缓拍岸。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江上明月。
远处偶有船灯摇晃,像是黑暗中漂浮的鬼火。
岸边芦苇随夜风轻轻摆动,发出沙沙声响。
忽然,一阵诡异阴风刮来。
「嗯?」
黄白目光看向前方。
漆黑的水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湿漉漉的身影。
那身影浑身苍白,长发复面,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滴水。
一股阴气从她身上散逸开来。
周围环境瞬间变得阴冷不少。
「谁?」
洪武立刻摆开架势,挡在黄白侧前方。
跟黄白相处久了,他也得知大部分鬼类害怕习武之人的气血。
此刻见鬼,倒也不再像普通人那般惊慌失措。
他双肩微沉,气血鼓荡,眼神锐利地盯着水边鬼影。
他刚喊完这句话,那鬼影瞬间消失。
「道长,那东西……」
黄白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江面深处。
此时,江水一阵响动。
一艘乌篷船缓缓行驶而来。
船身漆黑,船头挂着一盏昏黄油灯。
灯光在水面上摇摇晃晃,把船影拉得很长。
船上站着一名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的女子。
女子穿着朴素,衣袖微挽,脸上带着热情笑意。
她身後有个老头划桨,低着头,动作慢吞吞,看起来像是寻常船家。
「客官是要坐船?」
女子笑盈盈招呼。
「快上来,船上有温酒,暖暖身子。」
洪武目光露出一丝警惕。
这深更半夜,刚有水鬼示警,随後便来了一艘乌篷船。
怎麽想都不对劲。
黄白却神色平静,像是什麽都没看出来。
「走吧。」
说罢,他率先上了船。
洪武见状,只好跟着上去。
船上点着昏暗的煤油灯,乌篷内摆着几样家常菜。
一碟腊肉,一碗青菜,一盘小鱼,还有一碟花生。
旁边的小火炉上温着一壶热酒。
酒香混着水汽,倒有几分夜渡江湖的烟火气。
「来,客官饮酒。」
女子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勾人的媚劲。
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黄白,一杯递给洪武。
黄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洪武见状,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放心喝下。
酒一入口,他便察觉味道不对。
有一股苦涩味。
不过道长都喝了,应该没什麽问题。
「客官,滋味如何?」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身後的老头仍旧低头划桨。
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摸向船板下面,那里藏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这是谋财害命的黑船,专门在深夜江面上诱骗行人。
酒里下毒,杀人取财,再将屍体沉入江中。
黄白放下酒杯,摇了摇头,道:「砒霜放太多了,都发苦了。」
他连丹毒都不怕,又岂会怕这点小小砒霜?
「道长,你!!」
洪武闻言脸色大变。
他立刻捂住嘴巴,想把肚子里的酒抠出来。
「动手!!!」
女子面色一变,知道事情败露,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刺。
她动作极快,哪里还有方才柔弱船娘的模样。
身後的老头也一把扯掉伪装,露出络腮胡大汉的真容。
他挥刀扑来,眼中满是狠毒。
「哼。」
黄白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