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外墙早已风化,墙面纹饰斑驳剥落,却仍看得出年代极其久远。
门口两侧,伫立着不知名法老的巨大雕像,面容肃穆,石眼低垂,像是无声审视每一个来往之人。
那人擡起头,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东方脸庞。
「开罗博物馆。」
黄白望着上方的文字,轻声念了出来。
因为穿越自带身份与语言,这一类交流倒不必担心。
和以前一样,这次的身份也很简单。
他本地少见的华裔,父母死於战乱,自幼读过一点,会说本地话,会认些字,却又不至於显得太惹眼。
黄白擡步走入馆中。
迎面,一个女人快步走来。
她褐色短发,戴着金丝眼镜,五官精致得近乎雕塑。
女人怀里抱着一大摞书,走路时步子很快,眉宇间带着一种聪明人特有的急促与专注。胸牌之上,清楚写着她的名字——伊芙琳。
她本想侧身避开来人,不料黄白却先一步拦在她面前。
「女士稍等。」
伊芙琳一擡头,看见眼前这张轮廓分明、气质安静的东方面容,先是微微一愣,随後下意识恢复了平日工作的语气。
「往左是馆,往右是文物展览馆。」
「如果你是来卖文物的,请到前登记;如果是参观,请先出示预约证明。」
她说话很快,语调乾脆,显然早已习惯了和各种奇奇怪怪的访客打交道。
黄白却摇了摇头。
「不,我是来应聘的。」
「请带我去找馆长。」
伊芙琳闻言,又是一愣。
她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人有些古怪。
一个突然出现的东方人,一身黑袍,站在古埃及文物馆中央,说自己是来应聘的,怎麽看都不像正常找工作的人。
不知为何,黄白语气里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平静力量,让人听了之後,很难直接拒绝。
伊芙琳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抱着书转身。
「跟我来。」
黄白神色如常,跟在她身後,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此女看似只是凡人,体内却潜伏着一股古老而沉睡的力量。
那力量并不强烈,却极深,像是与某个久远的灵魂和命运纠缠在一起。
果然不简单。
两人一路穿过回廊,很快来到馆长办公室。
馆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络腮胡,穿着一身略显考究的燕尾服,鼻梁上架着眼镜,乍一看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学究。
可黄白刚踏入房间,目光便不由多停了一瞬。
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死神阿努比斯的画像。
死神上方,还悬着一枚眼球形状的装饰物,在室内灯光照映下微微发亮,显得格外惹眼。
更重要的是,这老馆长身上,隐隐也有一丝极微弱的波动。
像是懂法术的学者。
「馆长,」伊芙琳将放到桌边,推了推眼镜,「有个人要来应聘,这位……」
「黄白。」黄白主动开口,「姓黄,名白。」
「这位黄先生想应聘博物馆的……」伊芙琳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卡了一下。
「什麽职位都可以。」黄白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他简单叙述了一下来历,说自己是来自东方的学者,因战乱而流落至此,想在馆中谋个位置。
光头馆长擡起头,扶了扶眼镜,慢吞吞地上下打量了黄白几眼。
「请问有什麽学历?」
「有没有相关工作经验?」
他语气平淡,态度里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敷衍。
很显然,他原本并不打算招人。
无论黄白怎麽回答,他其实都已经准备好了拒绝的说辞。
「没有。」黄白回答得很坦然。
馆长果然嘴角一动,正要顺势回绝,却听黄白继续说道:
「不过,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这句话一出,馆长本已准备好的拒绝,顿时停在嘴边。
他眼神微微一变,终於来了点兴趣。
「伊芙琳。」
馆长擡了擡下巴。
「给他拿本书。」
伊芙琳有些狐疑地从旁边书堆里抽出一本,递了过去。
黄白翻开一看,这是一本关於古埃及纹饰与象徵符号的研究。
他表面上只是随意翻阅,页页掠过,动作快得近乎敷衍,仿佛根本不是在看书。
实际上,神念早已将整本书内容一页页扫了过去,记得清清楚楚。
好歹是半个屍解仙。
这点记忆力,自然不成问题。真要有遗漏,再以神念细察补足便是。
馆长见他翻得飞快,眼神渐渐从怀疑变成了不悦。
「这就看完了?」
他看着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