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仍然暴晒在阳光下。GG牌轮换着老牌香菸,墙上还贴着上世纪的香港电影海报,街角的杆子上晒着被单。
柯明庆双手插兜行走在这里,恍如隔世。
步行不久过後,他拿出了钥匙,开了门,脱下鞋子。然後穿过空荡荡的客厅,在斑驳的日光里往二楼走去。
他打开了木门,走进其中一间卧室,坐到了床边,扭头望去,只见这一会儿夏宁稚穿着乾净的睡衣,额头缠着绷带。
卧室内静悄悄的,但能听见时钟的嘀嗒声响。
「阿庆!」
片刻之後,她忽然眼帘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迅速扭过头来,和床边的柯明庆对上了目光。
「姐,你这是怎麽了?」柯明庆一愣。
夏宁稚也愣了一下。
她昨晚分明看见蓝鸽被子弹贯穿了腹部,可这会儿柯明庆生龙活虎的,她顿时有些分不清那是幻觉还是现实了。
夏宁稚坐起身来,「小梨呢,她在哪?」
「她在隔壁房间睡午觉呢,睡得和猪一样。」柯明庆说,「我倒想知道你怎麽了,怎麽才一晚上不见,你头上都紮着绷带了?」
夏宁稚沉默了片刻,擡手捂着额头说道:
「姐姐昨晚夜跑的时候摔了一跤,摔到头了。然後……然後我就去医院包紮了一下,回来後很快就睡着了!」
她顿了顿,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皮,一本正经地说:「你看姐姐睡得多香,黑眼圈都没了!」
老姐,你也太不会说谎了,柯明庆鄙夷地想着。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才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你能不能和我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麽?」
夏宁稚愣了很久,而後避开目光,咕哝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姐姐骗你做什麽?」
柯明庆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口气:「行吧,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他便转身走出卧室,随手带上了门。
夏宁稚目送他离去,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盯着木门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垂下了头,还是想不起来,当时在一片火海之中,究竟是谁从告死鸟的人手里救了她。
只是她还隐约记得,那时她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身影,那个身影清冽如冰,整个世界的气温好像都下降了。
「对了,我的战衣呢?」夏宁稚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猛然察觉到这一点,微微睁大眼睛,左右环顾了起来。
就在她困惑的时候,忽然「叮」的一声响了起来,她微微一愣,随後循着声音的来源,找到了放在枕边的手机。
夏宁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收到的信息。
【白杰克:不客气,哪吒小姐,这是白杰克大人对合作者的关爱,你的战衣已经被我放回港口了,希望我们的下一次合作也能这麽愉快。】
「原来是他……」夏宁稚呆呆地呢喃着,「不对啊,那个穿紧身衣的人屁股没有白杰克那麽翘……还是说只是我的幻觉?」
她再联想到自己昏睡之前看见蓝鸽倒地的那一幕,顿时「啪」的一声用手捂住脸颊,脸上出现了两个红红的巴掌印。
「现在到底是怎麽样……」
夏宁稚叹了口气,拉上小被子躺回床上,几乎缩成了一只仓鼠,「算了,先睡一觉吧。」
这麽嘀咕着,她从枕头上扭过脑袋,望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目光停留在电线杆上的鸟儿,忽然微微勾起嘴角。
少女缓缓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被困意包裹,坠入了梦乡。
而此时此刻,柯明庆倚着房门的另一边站在走廊上,静静地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
......
昨夜深夜,大雨倾盆,一家私人诊所的内部,白杰克和夏铃雪二人伫立在一条走廊上,看着窗外的暴风雨。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夏铃雪忽然说。
「没想到零小姐也会有需我帮助的时候,真是荣幸。」白杰克耸耸肩,语气故作讶异,「但说无妨。」
夏铃雪抱着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明天,等我妹妹醒来的时候……你用简讯告诉我妹妹,是你救了她,把她带回家里。」
「呃……你指的是自己的哪一个妹妹?」
「在当哪吒的那个。」夏铃雪说。
「懂了。」白杰克说,「那作为报酬,我希望我们之後可以保持联系,随时合作。」
「等你做了再说。」夏铃雪叼着棒棒糖,面无表情,「希望你不要耍滑头,我不会接受一个不守信的合作者。」
「那你可找对人了,白杰克是世界上最守信的人。」白杰克摊了摊手,「那我先走了,零小姐,我还得把哪吒小姐的战衣送回去呢……」
他顿了顿:「哎,为了你们这一家子,我可真是鞠躬尽瘁。」
「你到底是谁?」
「你觉得我有可能是谁……」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