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脑子应该还在忙着想我老妹和三姐的……」话还没解释完,黑木瞳忽然竖起一根食指在他唇前,打断了他。
看着泪痣女孩的手指,柯明庆微微愣了一下,随後从她的大腿上微微仰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
黑木瞳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棉签蘸上微红的药水,给柯明庆处理着脸上的伤口。
「那我能在你家睡咯。」
「嗯。」
柯明庆沉默了一小会儿,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卧室内静悄悄的,天台外的沙滩上飘过了一片幽绿色的萤火虫。
片刻之後,轻轻的话语声从卧室内响起。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麽?」
「孤儿院的事情,对麽?」
「嗯。」
「玩家之间讨论上一世的事情可是很危险的,如果被人听见或者录音,我们就完蛋了。」
「我家里没其他人,你还没回答我。」
「嗯……其实我前段时间忽然都想起来了,要我把八岁时候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太难了。」
「那你还记得……」
「什麽?」
「你那时候写纸条,让我一大早起床,跟你跑到孤儿院的後门。然後你对我说我们是共犯……带着我翻门跑了出去,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孤儿院。」
「哦,之前你对我说的时候,我还在想『共犯』这个词真中二,你们日本女生真是的……然後我後来才回想起来,原来一开始是我小时候对你说的……不过我当时还没开智,估计就是从哪本书上看见了这个词,觉得很酷,然後就对你说出口了。」
「当时我们去图书馆看了书,还去看了水族馆,最後还在麦当劳吃了东西。」
「听起来我当时真坏啊,还好没带你去奇怪的地方。」
「你不会的。」
「真的?」
黑木瞳轻轻地勾了一下唇角,这个女孩很少笑,笑起来也不会让人察觉,可柯明庆枕在她的大腿上,擡起头来刚好能看见她嘴角的那一抹弧度。
两人没再说话,柯明庆听着海浪声,看着夜色中的大海发呆,黑木瞳则是安静地给他脸上擦着药。
「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那一天你带我走了……後来你还把收养的机会让给我。」
可她的话语没人回应,她在他脸上施完药,垂眼望去的时候,入目是一张安静的睡脸。少年的脸颊笼罩在白净的月光中,他的呼吸声很匀称、安稳。
黑木瞳愣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说你这样,那我等会怎麽睡觉?
可她却没有打扰他,只是把药水罐放到床头的桌上,然後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发丝。
过了一会儿,泪痣女孩靠到了床头的桌子上,双臂交叠着当自己的枕头,脸颊趴在小臂上,垂目望着睡在自己怀中的男孩。
困意缓缓泛上心头,她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淩晨两点了,於是慢慢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少女在桌上睡着了。
.......
.......
与此同时,老京麦街区,夏柯一家的住宅楼内部。
二楼的走廊上站着两个人影,灯光却异常暗淡,只有去年万圣节留下的一盏南瓜灯还悬挂在天花板的下方,散发着微弱的橘色光火。
此时此刻,柯临野和夏铃雪已然换回居家便服。
二人倚着墙壁默然不语。
他们的身旁就是夏子梨和夏宁稚的卧室,姐妹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沉沉睡着,她们的伤势都已经恢复了。
不一会,走廊上忽然传出了一阵微弱的谈话声。
「阿稚真的只是和你出去散步,才被卷入这件事?」
「嗯。」
柯临野瞥了她一眼,「算了,那就当是这样。」
夏铃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天台的夜色,晚风轻轻吹起了她额角的发丝。
柯临野倚着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还是不太相信。」
「不太相信,什麽?」夏铃雪问。
「小梨居然瞒着我们,成为了一名魔法少女。」柯临野一本正经地说,「你觉得这有可能发生麽?」
夏铃雪看着他:「这件事发生,难道很奇怪麽?」
柯临野歪了歪头,漆黑的耳环轻轻摇曳,「当然奇怪了,有我这麽好的一个哥哥,居然还有倾诉不出口的事情,你难道不觉得很离奇麽?」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挠了挠下巴,困惑地呢喃道:
「按理来说,她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後应该第一时间找我才对吧?比如说问我,『哥哥哥哥,我变成魔法少女了,该不该加入那个坑蒙拐骗的魔法少女公司呀』?」
夏铃雪沉默了片刻,低低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很没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