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杰克和一般的玩家不一样?又或者,他真的不是玩家?
白杰克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这个清冷如冰的少女,眼底忽然掠过了一抹戏谑。
的确,目前在玩家群体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夏铃雪戴着人脸面具,和她没戴人脸面具的时候,显示出来的超人种面板天差地别。
一个是“执行员零”的面板,另一个则是夏铃雪本身的面板,普通玩家只见过执行员零,自然也只能看到零的数据。
咖啡厅内静悄悄的,屋外烈阳正盛,有客人看见门上“Close”的牌子,一边嘀咕着“今天怎麽没开”,一边凑近窗户。
白杰克翘起了二郎腿,一边哼着“伦敦大桥掉下来”的调调,一边摩挲着手杖的顶部。半晌,缓缓地开了囗:
“其实我很好奇,你在清楚自己的妹妹也是一具神话载体後,仍然固执地停留在管控局的原因,是为了找到一个让神话载体恢复原状的方法麽?”
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着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种办法……那就好了。”
“对,你希望有那种办法,所以才会对“玩家’那麽关注。”白杰克断然道。
“别太高估自己。”
“不不不,”白杰克摇摇头,““玩家’对你来说意味着一种全新的存在,无限的可能一一一个让你和你的妹妹都获救的机会,否则……你们终究会走向不可避免的自毁。
他叹了口气,用自我陶醉的语气说道:
“与此同时,这也是你对我这个「哗众取宠的家夥’这麽有耐心的理由一一就好像霸道总裁总是会被一个特立独行的小女人吸引住,我就是那个独特的小女人。”
零抓住了他的话柄,微微仰头,平静地问道:
“也就是说,你已经承认你是玩家了?”
“真没趣,你能不能接一下我的梗?”白杰克眯起了眼睛。
“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我可以是任何东西,也随便你怎麽称呼我!”
白杰克顿了顿:“但我需要你知道一点:既然只有我知道你在管控局内的双面身份,我就随时可以揭穿你:你想一想,一个以“歼灭所有神话载体’为目标的组织,如果知道了自己的一名级执行员是一具神话载体,而且她的家人也藏着一个神话载体,那她们会怎麽对你呢?”
忽然,他话锋一转:
“哦不,我也许把你想得太单纯了一点,或许你并不是想着要找到让你和妹妹变回原状的方法,而是打算把管控局的高级成员一网打尽,这样你和你妹妹就安全了!”
“嗯,如果你这麽打算,那我可以帮上你。”白杰克微微侧目,凝望着少女的侧脸。
“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妄想狂。”零冷声说,“有空在我面前作秀,不如找个心理诊所治一治你的癔症。”
“还是那句话,随便你怎麽说。”
白杰克把礼帽当成了储物罐。然後举起那包打开了的饼干,翻转,将饼干全部倒入礼帽里,最後不紧不慢地撂下这麽一句:
“总之……我们明天不见不散,一小姐。”
“这麽着急走?”零抱着手,漫不经心地说,“要我送你一程也不是不行。”
“噢不,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很好奇来着……”白杰克说着,把装满饼干的礼帽戴到头顶,忽然竖起一根手指。
零沉默不语,等待着他开口。
“十年前的那一天,你的妹妹觉醒了,当时她失去了理智。”
白杰克顿了顿:“而就在同一天……黎京的安河区发生了一场火灾。”
说到这儿,他抬起森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下巴,眼底闪着幽邃的光,“我很好奇,这二者之间是否有什麽关联。”
零微微一怔。
这是白杰克迄今为止,第一次从她眼底看到动摇的神情,甚至此前揭发她是一具神话载体的时候,她都不曾露出过这种神情。
但下一瞬间,零便已然变回了那座素净的冰雕,眼底冷得就好像结了冰。
“不管有什麽关联,我都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她说。
“那就是有了。”白杰克截口道。
零沉默了片刻,“随便你怎麽理解。”
白杰克从她脸上移开目光,幽幽地笑着,自顾自地说道:
“真令人没想到,哪吒小姐无意识之间居然造成了十年前的那场火灾一一而在那场火灾里,你和她的弟弟“柯明庆’失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噢,多可怜的一个男孩,他绝对没想到,害死自己父母、改变自己一生的那个女孩,後来居然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他最爱的姐姐。”
他顿了顿,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漫不经心地呢喃着: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哪吒小姐正在调查这件事;即使我不说,她也迟早会有一天知道真相吧……而那时的她会怎麽样呢?崩溃得无地自容,加快自毁的速度,又或者效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