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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热闹等待主人的生日派对离开,来到医院手术室。
前后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却压抑的像是走了百年之久。
医生护士们大气不敢出地退出去。
薄绍庭轻抚冰冷手术台上,头颅被切开,全无声息的宝贝疙瘩。
恍惚中像是回到了爸妈车祸离世时的那一天。
爸爸躺在一边无声无息。
妈妈眼角带泪,不舍地看着他们三兄弟。
直到薄绍庭说,他会照顾好弟弟们。
母亲这才含泪离去。
薄绍庭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查到幕后黑手,于是十天后,黑手一家老小一夜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才不过三年,他们最放心不下的小儿子,也死在了车祸里。
薄绍镜赶过来,一眼看到弟弟的模样,血丝顿时拉满眼眶。
好半晌,才哆嗦着嘴唇嘶吼出声:“谁干的?!他妈的老子手撕了他!!”
薄绍庭没说话,转身离开。
卫杰守在手术室外,见他出来,立刻跟上前:“老大,车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行车记录仪显示副驾的女生跟三少争夺方向盘,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
“带路。”两个冷到听不出丝毫人性的字。
一场车祸。
一个重伤而亡。
一个却只是轻微擦伤,昏迷了过去。
卫杰将人送至病房外就停了脚步,将病房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这是间普通病房。
还有另外两个患者,两家人,三个陪同家属,陡然间看到个一米九,杀气极重的男人进来,都有些畏惧地别开了视线。
隔帘被一手拉上,将整个病房分割成三分之一,跟三分之二。
病床上,女孩儿眼睫紧闭,呼吸均匀,只额头上贴了个无菌医用敷贴。
太安稳,太香甜。
像个幼儿园正在享受午睡的白净小宝宝。
她杀了他的亲弟弟。
却还能睡得这样安稳,无害。
薄绍庭大手掐上她的脖子。
软的,暖的。
跟这会儿绍舟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他的弟弟,现在是冷的。
五指收拢,隔着肌肤挤压着她的喉骨,一点点隔绝了氧气进出的通道。
病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
但秀气的眉心已经难受地皱了起来,胸口急剧起伏,本能想要通过更多次的呼吸,吸取到更多的氧气。
薄绍庭被某种诡异的情绪捆缚着,头皮发麻,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只要再加一点力道,就能直接捏断她喉骨。
或者敲碎她脊椎也不错,让她一辈子都躺在床上,毫无生活自理能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不不不,他要先把她的家人,爸妈,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一个捉来,当着她的面扒皮抽筋,看她求饶,看她崩溃,慢慢欣赏才对。
……不解恨。
都不解恨。
他要想出更好的办法。
他会想出更好的办法……
……
橡山别墅。
楚淮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都在麻木地钝痛着。
眼前的灯很亮很亮,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想要抬手遮住。
可一动,却明显感觉到腕骨一紧。
什么冰冷的东西就束缚在她左手上。
一抬头,颈口又是一紧。
她刚刚勉强抬起来一点的脑袋又重重落回去。
躺在那里懵了一瞬。
然后一点、一点动了动左右手,用眼角余光看到了锁着她手腕的冰冷手铐。
恐惧犹如扑出黑夜的兽,一口吞没了她。
楚淮闭眼,眼泪却还是在一瞬间滚落眼角,没入发间。
“薄绍舟!薄绍舟你出来!!”她喊起来,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变了调,“有话我们好好说,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房间的一角,响起指纹解锁的声音。
她勉强转头,寻着声音看过去。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像是刚刚洗过澡,黑色短发凌乱向后抓出个嚣张的造型。
没穿上衣,肩膀很宽,腰腹处八块腹肌充满了精壮的力量感,错落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男人穿一条黑色长裤,一手夹着烟,慢慢走下台阶。
他很高,年龄在二十八九左右,五官深邃,轮廓硬朗,站在床边,垂着眼皮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醒了?”
楚淮从他的五官看到了薄绍舟的影子。
“你是他的大哥?还是二哥?”楚淮问,试图挣脱困着自己的枷锁,“你弟弟……他疯了!年纪轻轻绑架别人,你作为他的家人,难道不该好好管教一下吗?”
薄绍庭眯眼抽着烟,盯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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