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夫子见堂内喧闹不休,重重咳嗽一声,学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神色严肃,环顾满堂学子:“方才秦朗所言,便是至理!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出身、年岁,皆不能成为轻视他人的理由。
老夫亲自出题层层考校,秦朗的眼界、思辨、对儒经的领悟,在座不少人尚且不及。
书院育人,育的是心怀正道之人,而非只会拘泥门第、眼界狭隘之辈。”
“从今往后,秦朗便是乙班的一员。大家同为同窗,当相互切磋,取长补短,若再有无事生非、相互诘难之事,休怪老夫依规惩戒!”
夫子一言落定,再无人敢公然出言挑衅。
荀夫子伸手指向学堂一处空余案几:“秦朗,你便坐在那里安心温习。往后潜心治学,莫负了这一场机缘。”
“学生谨记夫子教诲。”秦朗拱手行礼,从容走到案前落座。
他坦然接受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轻轻将书卷铺开。
周遭议论声渐渐淡去,但不少学子心中依旧存着疙瘩。
有人暗自打定主意,日后课业策论之上,定要好好较量一番,看一看这名昔日摆摊的商贩,究竟是否名副其实。
而江临舟侧过头,朝着秦朗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无声比了个手势。
他心里已经暗暗盘算,等休沐之日,定要问问秦朗,何时能再做一锅飘香的卤煮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