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同窗亲戚本事不够,没能选上,还在家懊恼了好几天呢!这事儿,实打实错不了!”
话音彻底落下,屋内气氛瞬间变了味。
秦朋眼珠飞速转动,心底的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亮。
北地苦寒凶险,盗匪横行、荒兽遍地,流犯聚集地更是鱼龙混杂、混乱不堪。
秦朗带着一众人手远赴北地,那地方天高皇帝远、路途艰险,变数极大!
若是一路安稳归来便罢,可若是出点意外……那三房偌大的家业、田产宅院,可不就空出来了?
他心头刚冒出这点隐秘的小心思,还没来得及藏好,主位上的秦老爷子已然勃然大怒。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拍桌声,震得桌上的稀粥都晃了出来。
秦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满脸铁青,破口大骂:
“好一个不孝的玩意!真是白养他一场!”
“家中有老父在堂,有家业要守!他放着亲生老爹不孝顺,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偏为了一个获罪流放的外姓亲家,千里迢迢奔赴险地,把自己的性命、家里的安稳全都抛在脑后!”
“眼里半点没有宗族、没有爹娘!简直是糊涂透顶、愚不可及!”
老爷子越骂越气,唾沫星子横飞,满肚子的怨气尽数倾泻而出。
陈素娘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嘴角偷偷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太好了!
秦朗真要是在北地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就凭他家里那几个丫头片子能守住这么大的家业,到时候还不都便宜了他们。
秦朋抬眼看着暴怒的老父亲,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天色,眼底也藏着一丝隐晦的期待,心里暗暗盘算:
北地那般凶险恶劣的地方,这一趟,秦朗未必能平安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