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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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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还不答应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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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雪婷往前迈了一步,指着摆在路牙子上的木垫和凳子,“南南姐订的是两个保温柜,这地垫和两把凳子,单子上可没写。”

    她伸手摸了摸那张高脚记账凳的坐面。

    高度正好到她腰眼,要是站在收银台前头,半坐半靠最省力气。那块防滑地垫的宽窄,分明跟刚才她拿卷尺量出来的柜台空隙一寸不差。

    至于那个包了软胶条的小矮凳,依依要是坐上去,脚刚好能踩着地面,磕不着碰不到。

    郭雪婷心口跳得有点快,昨晚沈跃在楼道下头站成桩子的模样又浮上来。

    她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把单子往老孟面前递了递:“公家车间的木料也是厂里的资产,多出来的东西我们不能白要,您还是拉回去吧。”

    老孟听了这话,眉毛往上一抬,咧嘴笑起来。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个夹子,抽出张盖了红色印章的结算凭证,啪地抖开。

    “郭同志,你想白要,我们沈厂长还不答应呢!”

    老孟把单据递给许南,嘴里絮絮叨叨:“厂里上个月清查各车间积压物资,木工班拉回来一堆做包装箱剩下的边角下脚料,堆在库房后头占地方。沈厂长今早刚签的清理方案,凡是在机修车间订制角铁柜的,一律按‘边角料捆绑处理’走,不许挑拣。”

    老孟指着单子下头的一行钢笔字:“看见没?杂木防滑板一块,残铁改制高脚凳一张,碎木折叠凳一个。打包作价,总共两块五毛钱材料费。”

    郭雪婷看了一眼单据,红印章确实是纺织厂后勤科的公章,字迹规整有力。

    “两块五?”郭雪婷愣住,“这点钱,连买几根铁丝都不够。”

    “谁说不是呢!”

    老孟拍着大腿抱怨,“我们沈厂长管账抠门那是全厂出了名的。车间师傅熬通宵给你们赶工,他连半包牡丹烟都舍不得批,硬说公私分明。这几块扔锅炉房当柴火烧的烂木头,他偏让会计核算成本,折出两块五毛钱入进厂部杂项收入里。这不,逼着我非得把这两块五收齐了才能回去交差。”

    郭雪婷站在原地,手指掐在手心里,有些拿不准主意。

    许南在旁看着老孟那张冻得通红的脸,又扫了眼地垫上干干净净的刨花痕迹,心里跟明镜似的。

    水泥地冬天返潮浸骨头,雪婷整天站着掌秤,脚底板受不住冻。依依受了惊吓,这几天总爱缩在角落里,有个钉了软胶的小凳子,孩子坐着安稳。

    沈跃心思藏得深,明面上不露半点私情,借着公家的章程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连账目都做得挑不出毛病,就是为了不让雪婷接得为难。

    “两块五毛钱,这便宜咱们占了。”

    许南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三张一块的纸币,抽出两张整的,又摸出张皱巴巴的五毛,直接拍在老孟手心里,“老孟科长,辛苦师傅们跑这一趟,收据给我撕一张。”

    老孟痛快收了钱,撕下副联塞给许南,招呼着两个师傅把木垫和凳子搬进屋。

    “成了!东西给你们码在收银台底下,我们车间还赶着交别的活,回见!”老孟甩下棉帽帘子,钻进驾驶室,绿皮大卡车轰隆隆开走了。

    屋里重归安静。

    郭雪婷看着摆在柜台后头严丝合缝的厚木垫,又看看那张高脚凳,低声说:“南南姐,这单子上的两块五,从我下个月工钱里扣吧。”

    “扣什么扣,这是铺子里的公用物件。”

    许南弯腰把小折叠凳摆在背风的角落里,“冬天水泥地寒气重,你天天站着,腿容易落病根。安心坐着掌秤,比什么都强。”

    郭雪婷垂下眼皮,伸手在粗糙的护栏铁管上蹭了蹭,没再说话。

    两人接着拾掇铺面。

    柜台落地,内外墙面的大白也刮得差不多,眼下就剩最后一桩棘手事——后墙通风。

    铺子里原本是个老货栈,后墙离地三米高的地方掏了个气窗。许南打算在那儿装个铁壳大排风扇,好把老店送来的卤肉香气往隔壁电车总站那边抽。

    排风扇是托人从机电公司买的工业用大件,二十来斤重,铁壳子死沉。

    郭雪婷扶着木梯子,许南两只手托着风扇往上爬。

    木梯子是韩老头从后巷借来的,年头久了,榫头有点松,爬到第三档就咯吱咯吱晃悠。

    许南两只胳膊发酸,试了两下,风扇根本卡不进泥灰剥落的窗框缝里。

    “不行,这梯子太晃,手使不上劲。”许南踩着横档退下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得找个有力气的,先把角铁支架固定住。”

    郭雪婷仰着头看:“要不去附近电车修理厂借个电工?”

    正说着,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暗。

    一阵冷风卷着门帘掀开,门槛上落下一双沾着雪沫的军皮靴。

    魏野戴着棉军帽,一身绿呢子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领口微敞,鼻尖冻得泛红,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白气。

    他手里还捏着两只油纸包,看样子是骑车赶急路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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