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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南城区分局，审讯室。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瓦数极高的白炽灯悬在屋顶，刺白的光线直挺挺地砸在屋子中央的铁椅子上。
耗子被铐在椅子上，双腿被铁环卡死，整个人像只褪了毛的鹌鹑，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铁桌子后面。
魏野靠坐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盒大前门。
他没点火，只用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根烟，冷厉的目光隔着桌子，死死钉在耗子脸上。
旁边做笔录的便衣老陈冷着脸开腔。
“姓名。”
耗子眼珠子乱转，咽了口唾沫。
“刘……刘小浩。道上兄弟给面子，叫我一声耗子。”
老陈拿笔敲了敲桌子。
“少套近乎。这里不是道上，交代你的问题！”
耗子身子一抖，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政府，公安大哥。我真没犯什么大事啊。我就是去南边进了点电子表，弄了几瓶香水，回来赚个差价。”
耗子满脸委屈，指了指桌角那个黑色的帆布袋。
“这不就抓个投机倒把吗？我也没坑蒙拐骗。这外汇券是我用真金白银换的！你们要罚款，我认罚！多少钱我都交，交完能不能把我放了？”
魏野听着他满嘴跑火车，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笑声落在空旷的审讯室里，让耗子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魏野把手里的那根烟扔在桌上，身子微微往前一探。
“投机倒把？”魏野的声音低沉，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挑罪名。”
魏野拉开抽屉，把一个牛皮纸信封直接摔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闷响。
耗子吓得一哆嗦，视线盯住那个信封，眼神里透出一丝心虚。
魏野抬抬下巴。
“说说吧。今晚八点半，你要在友谊宾馆见谁。”
耗子眼皮狂跳，嘴巴张了张，还在试图蒙混过关。
“就是一个大老板。南边来的大老板。”
老陈厉声呵斥：“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耗子苦着脸叫屈。
“我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道上都叫他龙哥！人家是港城来的大富豪，手面阔绰得很！”
耗子生怕警察不信，急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真的是大老板！他在南边有工厂，专门倒腾进口货！那电子表、进口香水，一车一车地往内地拉！我在鹏城待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才搭上他的线！”
魏野目光如刀，紧紧逼视着他。
“他一个港城来的大富豪，为什么要在省城见你这个小倒爷。”
耗子咽了口唾沫，神色越发慌乱。
“龙哥说想在咱们省城打通一条出货的渠道！他看我机灵，说只要我帮他办点小事，以后省城的买卖全交给我打理！”
“什么小事。”
耗子被魏野盯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开口。
“就……就是帮他摸摸咱们省城几个大厂子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愿意干私活的技术员，还有……还有军区那边后勤采购的门路。”
说到这，耗子突然提高嗓门，拼命给自己甩锅。
“魏同志！你们刚才也看见了，那是陆建成帮我牵的线啊！我可没去军区！陆建成说他在里头有熟人，我才把这事交给他办的！”
魏野没理会他的攀咬，只伸手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慢慢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纸。
“你帮他摸清情况，他就给你货？”
“对对对！”
耗子连连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就是做买卖嘛！龙哥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想来省城做大买卖，当然得先打听清楚底细。”
魏野看着纸上的内容，脸色寸寸冷了下去。
“省机械厂总工的家庭住址。”
魏野念出第一行字，“军区三二六兵工厂，副厂长儿子的学校和下班路线。”
耗子脸上的讨好笑容僵住了。
魏野抬起眼皮，目光森寒地盯着他。
“军区直属后勤处采购员，前年因为作风问题受过处分的详细记录。”
每念一句，耗子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魏野把那几张纸直接拍在耗子脸前的铁桌板上。
“刘小强，你家进货的货单，写的是这些东西？”
耗子呼吸急促起来，双手在手铐里拼命挣扎，铁链撞得哗啦直响。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龙哥说这就是一份普通的商业名单，让我交上去就能拿货！我连字都认不全，我哪知道上面写了这些！”
魏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
魏野语气平静，却字字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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