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波站在筒子楼外头的树影底下,冻得直跺脚,满脸不耐烦。
“你磨蹭什么呢!到底给不给?不给老子上去睡觉了,明天王丽怎么磋磨小宝,我可管不着!”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在秦芳软肋上。
她一把掏出手帕,剥开外面的布,把那卷大大小小的毛票递过去。
李淮波一把抓过钱,大拇指飞快地拨弄起来,就着微弱的月光,一张张点着。点完十块的大头,又去数那一毛两毛的零票。
数完,钱往裤兜里一揣,李淮波拍了拍胸脯,脸上全是虚伪的笑。
“行,算你个当妈的还有点良心。这钱我拿给王丽,保管她明天不敢再动小宝一根手指头。晓梅我也让她回去上课。”
秦芳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装钱的裤兜。
“李淮波,这钱是给两个孩子的。你要是敢骗我,你连畜生都不如!”
李淮波嗤笑一声,转身往楼道里走。
“下个月别忘了按时交钱,过了日子,我可不能保证孩子在家里是个什么待遇!”
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楼道里重新陷入黑暗。
秦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南城郊的棚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