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瑶自己也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这……前辈,这太贵重了,我不过是尽了本分,怎么当得起这样的奖励……”
“当得。”金镜禅师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你不必推辞,这也是我们三宗的缘分。”
宁泽先生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的。
柳水瑶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这个巨大的惊喜,好一会儿才郑重地道:“既然三位前辈如此厚爱,水瑶就却之不恭了,日后等我伤愈,一定登门拜谢。”
柳水瑶语气忽然带了几分感怀:“说来……也是感谢上次道宗比武在藏经阁获得的秘法,加上前段时间家族问题外出散心,导致偶有突破,不然此次比武还真是凶多吉少。”
宁泽先生与金镜禅师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武道修为的突破,到了暗劲往化劲的那道关口,往往靠的就是一个“悟”字。
有的是在生死边缘悟到,有的是在山水中顿悟,有的是在某个瞬间的灵光一现中跨过去,这种厚积薄发的例子,在华夏武道史上不少见。
柳水瑶的解释虽然听着有些玄,却也算不上离奇。
“缘分到了,境界自然到了。”金镜禅师点点头,笑道,“柳姑娘是有大慧根的人。”
只有站在旁边的清光上人没有接话,看似在捻须微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别人看不到的凝光。
关于道宗测灵柱的异动事情自然是不能说给另外两位听的。
道宗与大雷音寺、春秋阁表面上是同盟,实际上都有各自的道统之争。
不是上面还有国家压着,要一致对外,三宗说不定早就暗中打成一锅粥了。
对于这一丝虚无缥缈的线索,自然是抓在自己手中更为稳妥。
“时候不早了,柳姑娘好好休息。”清光上人说着,转头看向柳铭,“柳家主,这一战过后,三宗十五家,都欠你们柳家一个人情,有什么难处,柳家主只管开口。”
柳铭连忙拱手:“多谢三位前辈厚爱,柳家定当铭记在心。”
三人离去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岳绮罗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我的天,三位宗主亲自来看水瑶姐,还给这么好的奖励……水瑶姐,你这一战真是打出了名堂!以后整个华夏武道界,怕是没有人不知道你柳水瑶的名字了!”
柳水瑶微微一笑,却没有接话。
岳绮罗又说了一会儿话,忽然想起什么,眨巴着眼睛凑到柳水瑶面前:“水瑶姐,你们回去之后是直接回杭城吧?到时候我能不能也去柳家玩玩?”
“当然可以。”柳水瑶点头笑道,“我身子养好了就回杭城,到时候你来玩,我带你去尝尝我们那边的好吃的。”
“那就说定了!”
岳文俊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
他也想找个由头去柳家,可刚才那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柳水瑶客气有余、亲近不足的态度让他知道——有些错过,就是错过了。
岳绮罗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当晚,柳水瑶被柳天然扶着回了房间,柳铭确认两个女儿安稳无事,又嘱咐了几句,才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刚走到门口,却被柳天然叫住了。
“爸,等一下。”柳天然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
柳铭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两姐妹已经将房门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将房间内逐寸逐寸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
柳铭微微眯起眼,看着两个女儿这副做贼般的架势,心里那股积压了一整天的疑惑终于翻涌上来。
“瑶瑶,你老实跟我说——你这身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柳水瑶这才开口,“爸,爷爷说的那个机缘是真的。”
柳铭的瞳孔骤然一缩,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年轻的面孔,“难道真是……他?”
“对,就是他,他是真正的武学天才。”柳水瑶语气笃定,“我这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入化劲,也是他指点的结果,上次道宗比武,我之所以能打赢唐三,也是他暗中出手帮了我一把,只是当时我们关系还不够近,他没告诉我。”
柳铭闻言,目光狠狠一震,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那他……如今是什么境界?”。
柳水瑶缓缓吐出两个字:“虚境。”
“虚境。”柳铭在房间踱步,似乎在判断女儿说的真假,又想到了近日的传言。
湘省出现了疑似虚境的武者,娄星就在湘省下面。
“你将家传秘法给他试过吗?”柳铭忽然想起什么,急急地问。
家传秘法就是祖流传下来的那一部修行法诀,据说是真正的修行功法而非武道功法,柳家弟子从小在修武的同时也会尝试修炼这门秘法,但从未有人成功过。
“给他修行了,但也没有成功。”柳水瑶摇了摇头。
真实情况是,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