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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殊弯下腰,作揖:“小女见过婉妃娘娘。”
“跪下!”那名嬷嬷喊道。
大顺国家法律没有规定,县主必须要向皇妃行跪礼。县主或公主面见皇帝都未必需要下跪,更不用说见皇妃了。
芸殊未动,那名嬷嬷愤怒地走近芸殊,准备给芸殊一记耳光,举起手,刚要甩下去时。里面传来一声:“住手,李嬷嬷还不退下。”
郑贵妃缓缓从内室走出来,她神情稳重,一身华服,不怒自威。
芸殊又蹲了蹲身体:“芸殊见过贵妃娘娘。”
“嗯,你就是平阳县主。果然是一个灵动的小姑娘。”郑贵妃刚刚被吓得不轻,如果,刚才这个李嬷嬷真动手打了芸殊的脸,恐怕自己都要被皇帝责骂。
婉妃脸上才露出微笑,走近弯腰行礼了:“婉儿见过姑姑。”
“大家都过来坐坐,喝茶。”郑贵妃和颜悦色地和大家说着。
婉妃则挽着她的手,搀扶着郑贵妃缓缓在前面走着。她边和郑贵妃小声说着话,一边回头看芸殊有没有跟着过来。
当看到芸殊时,本来笑靥如花的脸,顿时变得冰冷如霜,一双美目恨不得把人杀死。
芸殊低着头跟在她们身后,余光瞥见了那股毒辣的眼光,心中冷笑。把怨气都写在脸上的人,怎么能在这深宫中,被皇帝独宠,还能活下来呢?
芸殊又看向那个迈着端庄步伐,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的人,是郑贵妃。
在主厅里,大家分宾主落座,还有另两位妃子也在坐,一个是潼妃和琴妃。她们都坐在靠近郑贵妃的周围。
空位只有一个,在大厅里的最角落处,放了一张桌子。应该就是给芸殊准备的。
芸殊给大家见过礼后,葵公公就引着芸殊去了那张空桌边坐下:“平阳县主,你请坐,大家一起,喝一会儿茶,我们稍后就会把那盆绿云搬过来的。”
芸殊淡笑着,没有回话。人家的桌子上有点心,还有水果,可她的桌子上只有一壶茶。
芸殊也不矫情,自己倒上茶,自己喝着,悠闲自得。
郑贵妃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又是喝茶,又是吃水果点心,似乎已经把她给忘记了。
好一阵子过去,潼妃才似乎记起:“姐姐,您不是让我们来欣赏兰花的吗,花呢?”
郑贵妃轻轻地一拍桌面:“哎呀呀,你们瞧哀家这记性,咋把正事给忘了呢?哀家还专门请了专家来看呢?”
郑贵妃示意葵公公差人去把那盆兰花搬过来。一会儿,两个年轻太监抬着一盆兰花进了大殿。
果然,这盆花十分漂亮,芸殊对花还是有些研究的。绿云的珍贵,她自然是明白的。
绿云是春兰的顶级名品,被称为“春兰皇后”,核心特征就是花叶俱奇:叶短阔厚实、常带扭曲,花是荷瓣奇花,花瓣数多变且常开并蒂。
芸殊知道,这花特别难养,原因在于它的生理特性:本身养分储备少、根系弱,却要优先供新芽生长,加上对水、肥、光都特别敏感,稍不留神就出问题。
果然这株花形奇特多变、色彩清雅脱俗、香气幽淡绵长,像一团绿色的云朵。
大家都是来欣赏花的,看了都赞叹不已。
郑贵妃得意地介绍道:“这是从深山中偶然得到的,一共才两株,皇帝分别送给了哀家和皇后各一株。”
琴妃赞叹不已:“姐姐,这真是世间珍宝呀,只有有福气的人才能得到呀?”
她们围着兰花说说笑笑,氛围很融洽。
芸殊没有去凑热闹,她还是坐在桌子边,慢慢地品着茶,茶也不敢多喝,喝多了上厕所难。
婉妃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芸殊,想了想,然后向芸芸直接走了过来:“平阳县主,怎么不去看看花吗?”
芸殊道:“我对花不感兴趣,只是样子好看,没什么实际用处。”
婉妃脸上青一道白一道,她感觉这就是在骂自己一般。说自己空长了一副好面容,没什么用的。自己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呀,连一个小小的县主都敢含沙射影她。
她刚要发火,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郑贵妃早就注意着她们这边的变化,生怕这个无脑的侄女坏了她的好事。也来到了芸殊桌前:“平阳县主,你去看看那盆花。”
芸殊当然不好再推辞,便点头:“是,娘娘,不过小女不懂这种花。在来之前,就和葵公公解释过,小女会种庄稼,但不会培植鲜花。”
“平阳县主太谦虚了,种庄稼和培植花草都是一个道理的。”潼妃笑着。
芸殊道:“非也,庄稼普通,命硬好养,只要耐心种植,总有收获的,它们还会回报勤奋者的。可是花儿不同,它们金贵,娇生惯养,自己长不好,还会嫁祸给别人。如,就是因草长多了,我才死掉的等等。”
在场的妃子们都脸色苍白,怎么觉得芸殊就是在说她们呢,但又抓不到证据。
郑贵妃尴尬地笑了笑:“宫中的养花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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