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秦虎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殿下说的是!俺老秦只想着打打杀杀,倒是忘了这一茬!这群京营的软蛋,本来就不想打,我们只要把真相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自然不会再为李嵩卖命!”
苏墨站在一旁,对着萧辰躬身一揖,眼中满是赞许:“殿下所言极是。上兵伐谋,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上策。李嵩与萧景想借着三万京营逼殿下入绝境,我们便借着这三万大军,彻底撕破他们的画皮,让全天下都看看,他们到底是何嘴脸。”
萧辰微微颔首,当即下达了指令,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楚昭听令。”
“属下在。”楚昭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我命你,立刻将阿古拉的亲笔认罪供词、李嵩与北瀚暗中往来的所有密信、刘坤与赵威通敌的罪证,尽数抄录数千份,连夜派影卫送往京营大军的驻扎地,散布到每一个营寨、每一个营帐之中,要让京营的每一个将士,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要保护的李嵩,是通敌卖国的奸贼,而他们要围剿的,是守护北疆的护国功臣。”
“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楚昭应声,转身便快步下去安排。
萧辰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继续道:“苏墨听令。”
“臣在。”苏墨上前一步。
“劳烦你,为京营的诸位副将、参将,还有各营的统领,分别写一封亲笔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他们,若是跟着李信开战,他们便是助纣为虐,帮着奸贼残害忠良,日后必然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若是他们愿意放下兵器,止戈罢战,我萧辰绝不为难他们。愿意留下的,便与我们一同镇守北疆,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愿意回京的,我也绝不阻拦,一路发放粮草,护他们平安回京。”
“臣遵旨,即刻便写。”苏墨躬身领命。
“其余众将,立刻整备兵马,加固城防,厉兵秣马,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不愿开战,却也绝不怕开战。若是李信执迷不悟,非要兵临城下,我们便让他知道,宁州城不是他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遵命!”众将齐齐抱拳领命,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焦躁,只剩下了满满的敬佩与信服。
一夜之间,宁州的影卫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京营大军驻扎的营地,将数千份抄录好的罪证,偷偷塞进了京营的各个营帐之中,贴在了营寨的墙壁、公告栏上,甚至连伙房、马厩都没有放过。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京营大营就彻底炸开了锅。
早起的士兵,先是在营寨门口看到了贴在墙上的密信与供词,好奇之下围上去观看,这一看,瞬间惊得目瞪口呆。随着消息飞速传开,越来越多的士兵围了过来,看着阿古拉的认罪供词,看着李嵩与北瀚勾结、约定割让北疆三州的密信,看着李嵩多年来通敌卖国、构陷忠良的桩桩件件罪证,整个大营瞬间沸腾了。
“我的天!李相爷竟然真的和北瀚人勾结?!竟然要把北疆三州割让给草原蛮子?”
“难怪北瀚人三番五次南下劫掠,原来是有内奸在京城给他们撑腰!我们在边境拼死拼活,李嵩却在背后和敌人做交易,这不是卖国求荣吗?”
“我们这次来,竟然是要帮着这种卖国奸贼,去杀大败北瀚、护住了北疆的萧辰殿下?这叫什么事?我们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狗屁的谋逆犯!萧辰殿下是护国功臣!是我们大胤的英雄!要杀这样的人,老子不干!谁爱去谁去!”
士兵们群情激愤,怒骂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个大营。不少士兵本就不想打这场仗,如今得知了真相,更是彻底炸了锅,纷纷扔下手里的兵器,说什么也不肯再为李嵩卖命。
不仅是普通士兵,京营的诸位副将、参将,也都收到了苏墨代写的、萧辰亲笔署名的信件。他们本就都是世家出身,在朝堂之上浸淫多年,早就看出了萧景与李嵩的狼子野心,只是迫于权势,不得不跟着李信出征。如今看到萧辰信中晓以利害,又看到了李嵩通敌卖国的铁证,更是彻底动摇了。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萧辰刚刚大败北瀚十万大军,声威震天,民心所向,手里还有李嵩通敌的铁证,这场仗,他们从一开始就输定了。真的打起来,不仅打不过宁州的守军,还会落得个帮着奸贼、残害忠良的骂名,日后必然会被清算,根本没有半分好处。
一时间,京营的将领们纷纷聚在一起,私下议论,都打定了主意,绝不开战,甚至有人已经暗中联络,准备向萧辰投诚。
中军大帐之内,李信看着手里的罪证,听着帐外震天的怒骂声,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歇斯底里地嘶吼道:“查!给我查!到底是谁把这些东西放进大营的!把散播谣言的人,全部给我抓起来,斩了!全部斩了!”
他是李嵩的嫡长子,自幼养尊处优,靠着父亲的权势,在京营里混了个副将的位置,平日里只会斗鸡走狗,寻欢作乐,根本不懂兵法。他本以为靠着三万大军,就能轻松拿下宁州,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