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哥,是他们所有人的后路。
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他会用他的方式,把能给的、该给的、想给的,一样不落地送到她手上。
燕凌飞凑过来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一个金饭碗就收买你了?”
“没出息。”
他的语气酸得像刚从醋缸里捞出来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往姜晚手里一塞,下巴微微抬了抬道:
“我的家当,都给你。”
姜晚倒出来一看,厚厚一沓银票,底下压着地契和房契,有都城的宅子,有郊外的田庄,还有一间铺面。
她把那沓东西翻了一遍,抬起头。
燕凌飞已经把脸别过去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姜晚把银票和地契一张一张地收进荷包里,系好,揣进怀里,冲他笑了:“谢谢二公子赏赐。”
燕凌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哼。”
院子里的人笑成了一团。
洞房花烛夜。
宾客散尽,将军府安静下来。
院子里的大红灯笼还亮着,烛火在夜风里摇摇晃晃,把窗纸映得一片暖红。
姜晚坐在床边,凤冠已经摘了,嫁衣也换成了轻便的常服,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那枚玉簪还插在发间,她没有摘。
燕凌飞靠在床柱上,喝了不少酒。
他的脸泛着薄红,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痴痴地看着姜晚。
姜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傻子。”她说。
燕凌飞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极轻极慢地亲了一下。他的手很烫,嘴唇也很烫,带着酒气的温热从她的手背一直蔓延到心里。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等了很久终于可以说出口的话。
“晚晚。”
“嗯。”她应了一声。
窗外月亮很圆,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清冷的素白,和桌上的红烛暖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浸透了的画。
虫鸣声一阵一阵的,远远近近。
燕凌飞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燕凌飞。”
“嗯。”
“你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了。”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好。”
“也不许再装死了。”
“……尽量。”
红烛还剩最后一截,烛泪堆了厚厚一层,橘红色的光在墙上微微地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