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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8章 这辈子,可能就是她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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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姜晚是被胳膊上那股又麻又刺的感觉弄醒的。

    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指,那股麻劲儿顺着指尖一路窜到肩膀,酸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抬起头,意识还浮在将醒未醒的混沌里。视线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被水汽蒙住的玻璃,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一个人影,靠坐在床头,逆着窗纸外透进来的晨光,模模糊糊的,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她眨了眨眼。

    那个人影没有消失。

    姜晚的大脑还泡在浆糊里,没反应过来。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以为是做梦,以为是她守了太多天、太累了、太想看到他醒了,所以在半梦半醒之间给自己编了一个幻觉。

    她甚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姜晚你醒醒,别做梦了。

    燕凌飞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外袍,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个笑。

    他的嘴唇动了动。

    “醒了?”

    姜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她明明应该高兴的,但她的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想起这三天她是怎么过的——

    换药,喂药,骂他,骂着骂着自己哭了,哭着哭着又骂。她想起他高烧不退的那些夜晚,她趴在床边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听着他含混的呓语,听着他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说一些她听不清的话。

    每天醒来都先探一下他的额头,他的体温降下来她都松了一口气,他的体温又烧上去她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姜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燕凌飞“嘶”了一声,脸上的笑倒是没散,只是往旁边歪了歪头,像是在躲第二下。

    姜晚没给他躲的机会,又是一巴掌。

    她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守了你几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燕凌飞没有躲,也没有挡。他就那么靠在床头,笑着承受她那几下不轻不重的捶打,等她打够了、骂够了、哭够了,他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按了一下。

    “我这不是没死吗?”燕凌飞嘴角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姜晚抽回手,背过身去,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你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账。”

    燕凌飞笑着不语。

    目光从她的背影上移开,落在角落——

    胖头正蹲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盘被打翻了的调料碟。

    燕凌飞看了他一眼,胖头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胖头无声地说:您早就醒了,装什么装。

    燕凌飞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

    养了几日伤,燕凌飞能下地了。

    他恢复得比医官预想的快得多。第三天就能自己坐起来,第五天就能扶着墙走几步,到了第七天,他已经能在偏殿里来回走上两趟了,虽然走完之后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虚汗,但他说“没事”的时候,语气笃定得让人不好意思反驳。

    姜晚不放心,每天跟在他身后。他去院子里晒太阳,她就搬个凳子坐在廊下,一边择菜一边盯着他;他扶着墙练走路,她就跟在后头,手伸在半空中,随时准备接住他。

    燕凌飞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好笑。

    “你这样盯着我,我紧张。”他说。

    “你紧张什么?”姜晚瞪他。

    “你一瞪我我就紧张。”他的语气无辜得像被老师冤枉了的小朋友。

    姜晚转身走了。

    燕凌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继续扶着墙往前挪。胖头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看看姜晚走远的方向,又看看燕凌飞:“二公子,您这伤还没好利索呢,就别嘴欠了行不行?”

    燕凌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天。

    天很蓝,蓝得像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今天傍晚,天气应该不错。”

    胖头愣了一下:“啊?”

    燕凌飞没解释,转过身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那天傍晚,燕凌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从偏殿里走出来的时候,姜晚正在院子里收晒好的被褥。

    她抱着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踮着脚尖往柜子顶上搁。燕凌飞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伸手帮她把被子推进去。

    姜晚转过身,看见他穿了一身墨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素簪束起来,比前些天精神了不少,但那张脸还是瘦得厉害,衣裳挂在身上空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贴住了身形。

    “你穿成这样要去哪儿?”姜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警惕。

    燕凌飞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神秘兮兮的笑。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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