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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似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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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绝地追魂(3 / 5)
金”锋锐之气,混合着一丝灰白“平衡”道韵,化作一道凝练的、无坚不摧的短小剑气,瞬间洞穿了一名挡路鬼将的眉心,将其神魂剿灭。同时身形诡异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名鬼将的鬼爪,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如同游鱼般滑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骨洞来路,疯狂逃窜。

    剩下的鬼将又惊又怒,想要追赶,却又顾忌洞内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恐怖龙魂死气,以及鬼帅莫名陨落的诡异,略一迟疑,福德的身影,已消失在了骨洞曲折的通道之中。

    逃出骨洞,福德不敢有丝毫停留,也顾不得方向,只朝着远离追兵、远离“阴阳裂隙”的大致方位,拼命逃遁。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道基的裂痕在扩大,法力已近枯竭,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不知逃了多久,穿过一片片更加荒凉、死寂的冥土,前方隐约传来了潺潺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却带着一丝奇异“生机”的阴气。

    一条漆黑如墨、却泛着点点幽蓝磷光、宽达数里的冥河支流,横亘在前。河对岸,隐约可见一片被灰色薄雾笼罩的、连绵起伏的丘陵。而在河边,一座破败不堪、仿佛随时会倒塌的古老石桥,静静矗立。桥头石碑上,刻着三个残缺的古篆——忘川桥。

    忘川?这里怎么会有忘川?真正的忘川,不是在地府核心,奈何桥畔吗?

    福德脑中念头闪过,但身后的追兵气息,似乎又隐隐逼近。他别无选择,踉跄着冲向那座破败石桥。

    踏上石桥的刹那,福德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石桥、冥河、薄雾,仿佛都活了过来,化作了无数光怪陆离、充满诱惑与痛苦的幻象,朝着他涌来。耳边,响起了无数熟悉或陌生的声音,在呼唤,在哭泣,在低语,勾动着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欲望、恐惧、遗憾……

    “这是……心魔桥?不对,是忘川残留的法则,在侵蚀生魂……” 福德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是地府法则对生魂的天然排斥与考验。他连忙紧守心神,眉心“道印”自行护主,散发出淡淡的灰白与淡金色光芒,试图抚平幻象,驱散杂念。

    然而,他本就神魂虚弱,道基不稳,此刻被这忘川残桥的法则侵袭,竟有些难以自持。幻象越来越真实,耳边似乎响起了秀文温柔的呼唤,看到了她重伤昏迷的凄楚模样;又仿佛看到了清微道尊、玄都道人等人浴血奋战,最终倒在“墟”之大军下的惨烈景象;更深处,甚至浮现出一些更加久远、模糊、仿佛不属于此生的记忆碎片,充满了战火、离别、与无尽的悲伤……

    “不……不能沉沦……我还要回去……秀文在等我……泰山在等我……” 福德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拼命运转“平衡”道韵,试图在心魔幻象中,寻找那一线“平衡”与“真实”。

    就在他艰难抵抗、意识越来越模糊之际——

    “嗡!”

    怀中,那枚得自鬼帅的漆黑令牌,忽然微微发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与这忘川残桥隐隐共鸣的、充满了轮回与遗忘气息的波动。这波动,似乎稍稍中和、缓冲了忘川法则对生魂的侵蚀,让福德的压力减轻了一丝。

    借着这瞬间的喘息,福德强提最后一丝清明,不再看、不再听,只是遵循着本能与那令牌的指引,一步一步,艰难地、踉跄地,走过了这座仿佛无尽漫长的破败石桥。

    当他终于踏足对岸,身后那幻象与低语,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扑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冰凉、却似乎并无恶意的手,轻轻托住。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福德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与刺骨的阴寒惊醒的。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由两头瘦骨嶙峋、眼眶中燃烧着幽绿鬼火的骨马拉着的、破旧不堪的黑色木车上。木车行进在一条崎岖、布满黑色砂砾的荒凉小径上,周围是更加浓郁、几乎化不开的灰色迷雾,隔绝了视线与神念。赶车的,是一个佝偻着背、披着破烂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只能看到其握着缰绳的手,干枯如同鸡爪,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你醒了?” 一个沙哑、干涩,如同两块枯木摩擦的声音响起,是那赶车人。

    “你是谁?这是哪里?” 福德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虽然依旧虚弱,道基隐痛,但外伤似乎被简单处理过,体内也多了一丝微弱的、阴寒却平和的能量,稳住了伤势不再恶化。他警惕地看着赶车人的背影,手已悄悄按在了腰间(虽然他的储物法器早已在连番大战中损毁,此刻身无长物)。

    “老夫乃这‘遗忘之径’的引路人,你可以叫我‘摆渡人’。” 赶车人头也不回,声音毫无波澜,“这里是地府真正的‘边缘’,是那些不被地府承认、又无法归于阳间的‘迷失之魂’徘徊的放逐之地。你,一个生魂,还带着‘墟’的味道,却能走过‘残忘桥’,触发老夫留下的接引印记(指了指福德怀中那枚微微发热的鬼帅令牌),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