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毒蛇,等待的就是凌天力竭的这一刻!合体期……对于芸芸修士而言,依旧是高不可攀、称宗作祖的绝世大能,但相比凌天之前那如天道般莫测、挥手间改易上古禁制、定义“归墟”抹除“葬神之潮”的浩瀚威能,这落差简直如同云泥之别!这代价,惨烈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噗——!” 急怒攻心,气血逆冲,本就脆弱不堪的金丹再次受到冲击,林雪池猛地侧头,又喷出一小口色泽黯淡、夹杂着细微暗金色道韵碎光的鲜血,气息肉眼可见地又萎靡了一分,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靠在赵铁山臂弯里,连抬眼的力气都似乎快要消失。
“林总!” 赵铁山大惊失色,连忙输入一股温和的灵力帮她稳住心脉,同时朝着远处焦急呼喊医疗人员。
“我……没事。” 林雪池强行咽下喉头不断上涌的腥甜,用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制止了赵铁山,缓缓摇了摇头。她闭目喘息了几下,再次睁开眼时,虽然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但眼神中的混乱与剧痛已被一种近乎冰冷的坚毅所取代。她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倒下,更不能沉浸在悲伤与无力中。“清虚前辈、姜前辈、凌霄子前辈他们情况如何?营地……现在具体是什么状况?” 她将凌天的安危暂时压在心底最深处,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烂摊子上。
赵铁山见她似乎稳住了些,稍稍松了口气,快速而清晰地汇报,每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就沉重一分:“清虚道长、姜老、凌霄子前辈三位,伤势已经用凌前辈之前留下的符印结合龙虎山雷法暂时稳住,但本源和道基损耗极其严重,尤其是神魂层面的‘冰寂’余毒尚未完全拔除,目前都在各自的静室中深度入定调息,短期内恐怕无法再出手。营地方面,‘三才镇岳灵枢阵’核心阵基和与‘建木’、‘豫’鼎的联系未断,但外围符文阵列损毁超过六成,镶嵌的灵石和灵材几乎全部报废,地脉引导通道因之前的过度抽取和‘地龙翻身’冲击,多处出现淤塞、断裂甚至轻微污染,整体能量储备已接近枯竭。人员伤亡……初步统计,阵亡十七人,皆是各派精锐与‘龙牙’战士;重伤四十三人,其中十一人伤势危及道基与性命;轻伤者……几乎人人带伤,不计其数。物资损耗超过七成,尤其是丹药和一次性符箓……”
损失惨重,触目惊心。但赵铁山顿了顿,补充道:“万幸的是,核心战力与关键传承(林雪池、三老、鼎纹、建木)得以保存,营地主体结构未完全崩溃,地脉根基未毁。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雪池沉默地听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帮助她保持清醒。是的,比起在“葬神之潮”那毁天灭地的冲击下全军覆没、传承断绝,眼前这惨烈的景象,确实已是侥天之幸。但这份“幸运”,是以凌天的“重伤跌境”为代价换来的,这让她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更沉的责任。
“立刻集中所有医疗与木系修士资源,不惜代价,优先抢救重伤员,尤其是道基受损的同道。同时,组织阵法与地脉专长的人手,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首先修复与地脉、建木核心的最基本稳定联系,哪怕只是维持最低限度的营地防护与灵气循环。清点所有剩余物资,统一调度,优先保障伤员救治与核心阵法维持。” 林雪池思路清晰地下达指令,尽管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另外……”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赵铁山,“以我的名义,启用最高等级的加密传讯符,尝试联系江城……苏瑜局长,务必亲自接通。询问凌前辈的具体状况与安危。态度务必恭敬至极,措辞要万分谨慎,绝不可流露出任何质疑或急切,只表达最深切的关切与……我们随时可以提供一切支持的立场。” 她深知,此刻的凌天必然处于极度敏感和危险的时期,任何外界的打扰、试探甚至过度的“关心”,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风险,或干扰到他自身的恢复。
就在这时,伴随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云胤子道长与张玄霆天师联袂而至。两人皆是道袍染尘,面容疲惫,眼中布满血丝,但神色间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显然有紧急要事。
“林总,您能醒来,实乃不幸中之大幸!” 云胤子见到林雪池已能勉强交谈,先是松了口气,旋即神色一正,沉声开口,语速因急切而略显加快:“有两件紧要之事,需立刻向您禀报并定夺。”
“第一,” 云胤子竖起一根手指,“约一刻钟前,欧罗巴‘圆桌’通过预留的紧急信道发来第三次通讯,这次是霍恩海姆博士与亚历山大元帅联名。他们声称,在确认‘葬神之潮’被彻底消灭、同时监测到凌前辈的气息发生……剧烈变化后,他们位于阿尔卑斯绝密山谷内的那尊‘圣杯’(仿品)突然毫无征兆地彻底崩碎,化为齑粉,再无任何灵性反应。而与之存放在同一秘库、之前曾有过微弱共鸣的‘石中剑’投影,则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持续约三息的、极为强烈的纯白光芒,光芒中隐约有古老的骑士虚影与王国景象一闪而逝,随后光芒彻底内敛沉寂,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再激发其一丝一毫的反应,仿佛内部的某种古老禁制或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触发、改变,或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