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价再起引发骚乱,最终只能悻悻而去,留下一堆空头支票般的「催缴文书」。
打发走了「饿狼」,苏文哲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粮战虽胜,粤粮内部的整合远未完成。四大粮商盘根错节的旧部、各自为政的习惯、
以及根深蒂固的贪墨积弊,都是亟待清理的顽疾。
大哥已经帮自己完成了初步整合,掌控了源头,剩下的就得靠自己了,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敲山震虎、让四大粮商无话可说的契机。
机会很快以一种近平荒诞的方式降临。
永丰米行,原是四大粮商之一陈家的产业,如今名义上并入「粤粮」,实际上还是自主运营,毕竟昌兴短时间找不到这麽多人手。
午後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米行略显陈旧的招牌上,店内弥漫着新米的清香,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一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码头苦力,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积攒多日的铜钱,在永丰米行秤了五斤上好的「油尖米」。
他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最近这段时间昌兴打倒了鬼佬,粮价降下来,盘算着给卧病的老妻熬点香浓的米粥补补身子。夥计手脚麻利地给他装好袋,递了过去。苦力千恩万谢地走了。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苦力回到家,兴冲冲地淘米下锅。水一冲,浮起的不是莹白的米粒,而是大片大片的麸皮、碎糠壳,甚至夹杂着不少砂石!米粒本身也发黄发暗,哪还有半点「油尖」的模样?分明是劣等陈米掺了大量杂质!
苦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捧着那袋「米」,气得浑身发抖,这不仅是骗钱,更是要命啊!病弱的妻子如何吃得下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