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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3:我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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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码头(2 / 3)
佛只有用汉人的血,才能洗刷满城旗人昨夜所受的惊吓,才能维护旗人那建立在种族特权之上、实则脆弱不堪的「尊严」。

    广州城的伤痛尚未抚平,新的血腥阴影,又在这个暴虐无能的将军心中酝酿。

    此时的广东巡抚柏贵也是一夜没睡,这些事情他基本都跑不掉,掉坑里了。

    此时正双眼布满血丝,官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在签押房里如困兽般踱步。案头堆满了各处的急报,字字惊心,师爷脚步匆匆进来,面色凝重。

    「大人,凶器已查勘明白。」师爷压低声音,语气谨慎,「件作回报:城门兵丁致命伤多为弯刀劈砍,官仓兵丁死於枪弹、刺刀贯穿,绝非我朝制式兵器所为。铅弹形制,亦迥异於粤省所出,倒似——夷人火器所用。」

    柏贵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发颤:「怡和——怡和洋行!他们竟敢如此!」

    他想起了那份密报,正是昨晚收到的匿名揭帖,直指怡和火烧官仓、操纵粮价、嫁祸反贼。

    自己接到那封密信,然後派出标营也仅是预防,没想到官仓那边还真出事了,这才有他紧急派出第二批人马前去城西的事情。

    城西的流民被赶去的标营挡下,但城内差不多同时出现了多处,明显是煽动的骚乱,而码头的因为苦力都是本地人,煽动的人被认出了,可是依旧发生动乱。

    「劫富济贫——好一个劫富济贫」!」柏贵盯着常平仓被劫的奏报草稿,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不知是在骂那冒充长毛的枪手,还是在咒那将他拖入深渊的怡和洋行。

    这「富」是劫了,可这「贫」——这广州城的滔天大祸,又该如何向朝廷「济」法?!

    就在他思考之时师爷凑近一步,声音几不可闻:「城西发现锡克夷兵屍首,且第一批纵火之徒,其中数人确系常往干三行街天主堂的教民——大人,此事定然牵涉洋人,干系重大啊!」

    柏贵就算是再草包也能明白这话什麽意思,逃回来的一部分绿营讲述了当时的情况,守卫官仓的抚标埋伏了那些自称「太平天兵」的,然後轻易打退饥民,却在第三次被一夥神秘人用枪弹碾碎。

    现在整个广州城,谁能拿出这种武器装备还有实力?

    这他妈不就是鬼佬吗?

    更准确点可以说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怡和。

    柏贵颓然坐倒在椅上,双手发抖。一面是洋人可能牵涉其中的惊天丑闻,一旦坐实,必起滔天巨浪;另一面是常平仓被暴民攻破、官商勾结囤积居奇曝光的塌天大祸!

    他捏着那几份语焉不详却直指核心的证据,心中又恨又怕。恨怡和的无耻狠毒,更怕朝廷的雷霆震怒!这广东巡抚的顶戴,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

    「这该如何是好呀————」

    柏贵这一声的幽怨听得师爷脊背生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很简单。如果柏贵倒了自己也要倒霉,但如此糜烂的局面怎麽办?

    正焦灼间,穆特恩的军令送达,柏贵翻阅之後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直接摔掉那文本拍案而起怒骂:「狗的!这蠢材!本抚还未责问他昨夜满城为何龟缩不出!倒来指手画脚?!他算什麽东西!参我?本抚先参他个畏敌如虎、坐视地方糜烂之罪!」

    师爷慌忙拾起文书,急劝:「大人息怒!大局初定,万不可再起波澜!若依将军此令,大索全城,官吏寒心,绿营解体,何人办差?旗兵——旗兵可堪用乎?」

    昨晚本来就牵连很大损伤不少,现在你不安抚就算了还要大范围追责,谁家官员去办事?谁家的绿营去追剿?

    你旗人能干这玩意吗?这不是捣乱吗?

    柏贵到底宦海沉浮,骂过便强抑怒气:「穆特恩那蠢货,吠几声罢了,掀不起浪。他岂有实权行此乱命?真要抄家,也轮不到他指手画脚,本抚标营折损惨重,正当抚恤——」

    他目光渐冷:「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绝不能再乱!」

    现在第一要务还是尽快稳定下来,不能再出什麽乱子了,当即问起。

    「何处恢复最快?」柏贵问。

    「码头。」

    「哦?」柏贵诧异,「昨晚除城西,便属码头最乱。曾维竟有这般手段?」

    师爷苦笑:「据报,曾大人昨夜受惊,困守衙署。其巡检伤亡惨重,码头货栈亦遭劫掠。然动乱旋起旋灭——大人可记得前次银号街风波?此番商贾反应极速,立组民团自保,弹压乱象,方得速复。」

    柏贵目光闪烁:「依你之见——曾维与——彼等——可有关联?」他急需替罪羊,更想割肉补疮。

    柏贵没有明说,但也在暗示曾维跟怡和的关系是否牵扯到这件事上。

    师爷岂肯接茬?无论怎麽回答都不讨好,随即话锋立转:「卑职以为,四大粮商更为可疑!近日粮价腾贵,实非情理。」

    柏贵心领神会一这正是待宰的肥羊!然念及自身与粮商在常平仓的勾当,粮价暴涨亦有己过,不由懊悔当初未听某人之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