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见到江水红还在犹豫便继续鼓动起来:「当年郑一嫂招安也就是一个水师参将,我当上把总加上你的关系,还搭上了黄家的线,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但过了这个机会可就没下一个了!」
江水红没有急着回答,但是看他的样子也是非常纠结,吐出一口烟气,鎏金烟枪在指间转出花来,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我也是沙田会老三,这件事我也要个把总当当。」
「唉呀!我当不就等於你当吗?把总是要真刀真枪上战场的,你以为是开玩笑呢?而且我当了把总,沙田会的事情肯定要交给你打理。」马三清楚那些人绝对不可能允许一个女人当把总,但如果直接说恐怕下一秒就会用郑一嫂来反驳,所以他也就以打仗为由安抚。
江水红太清楚马三上位之後很可能踹掉自己,所谓的沙田会当家随时都可以扶持另一个,所以他也得谋求一个官身。
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自己不是郑一嫂,那些人不可能让自己当官,说这个只是为了接下来拉扯的筹码。
「那就给我一个名分。」
马三顿住了,我就想要钱跟人脉,谁他妈要你人了?
但是不同意吧————失去江水红的支持他也拿不出这麽多钱买官————
「好!」马三果然是狠人,能屈能伸,开口就答应下来,甚至还能说几句好听的舔得人舒舒服服。
江水红得到明确答覆之後也就答应下来,事情再度回归到主题。
「约定好今晚就动手!」马三亢奋的面容是毫不掩饰的野心,「现在就跟贱人摊牌!」
江水红就欣赏马三这种魄力,决定了就不择手段行动,不然他也扶不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舱外忽然传来铜锣声,了望的丫鬟扯着嗓子喊:「红姐,是当家的让人过来通知,前去楼船讨论怎麽应对那沙面岛之事,说什麽沙田会生死存亡之际大家同舟共济。」
「就说我知道了。」江水红随意摆手,等到人退下之後才看向马三,「看来我们珠姐也被那夥人给吓到了。」
「谁说不是呢————」马三神情也有些紧张,显然他也收到了消息,「这可是大大小小十多夥水匪,加起来怎麽也得有两百多人,半天就没了。
现在白鹅潭周边就剩我们跟他们了,在搭上绿营之前我也害怕那些疯子,生怕打上来。」
「我们何不趁机鼓动吴彩珠动手,正好先让他们打头阵消耗一下。」
「有道理,也该同舟共济。」
两人很快就登上快艇前往楼船赴会————
与此同时那珠江岸边一排的船停靠,不依赖码头,其中有大有小,小的乌篷船直接泊岸。
大一点的广艇收起了帆,甲板上能不断看到有人出入,也没见货物,不知道舱内是什麽情况。
而且周边还有不少的放哨,靠近过来的陌生人都会警惕,似乎担心被袭击,那些大一点的船上都用帆布盖着装填好的火炮。
两艘舢板载着十来人驶了过来立刻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哪怕船上挂着沙田会的标记。
「你们是干什麽的?」
「奉当家的命,我们沙田会准备跟沙面岛开战,你们这里谁是头?带我去见他。」
「啊!不是刚来一个吗?怎麽又来一个?」放哨的小兵听到这个都慌了,连忙驾船带着他们回去广艇之上。
「马上让所有人集合,我要宣读命令。」
那小头目倒是更加精明一点,见到来传信的人反问一句,「我们就听三爷的,凭什麽听你的?」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小头目,一句废话都没说下一秒直接抽刀砍了过去,小头目飞起的脑袋的眼神还有些懵,似乎没反应过来。
跟上来的几人也都突然爆发,他们的站位从一开始就选定了目标,抽出腰间短刀扑杀上去,甲板几人瞬间清空。
然後伸出两杆红色三角旗挥舞,这边夺船,另一边江面又汇聚几艘板,陆地上也多出十几个从别的地方登陆的人,轻易就夺下了这没什麽反抗能力的窝点。
这个时候林远山登上了广艇,掀开甲板的遮掩就能看到装填完成的火炮,这些家夥果然在防范自己,但是套上了沙田会的皮搞突袭就不同了。
回去深屈湾的部分人都是真人,林远山将生化人都留在了这边,直接划两百人给吴彩珠,这些都是带上武器装备,而且还有船的,只不过套上了沙田会的皮。
只能说马三能够出卖何家老大,同样吴彩珠也能出卖他,将老二老三以及那些老东西所有的产业跟窝点全都标注出来,在将人请到楼船之际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就像现在这样,如果可以林远山尽量不想要损伤太多船,而且正面强袭是要死更多人的。
「反抗的十二人全部消灭,乌篷船上大多都是普通女人,甚至被锁链绑住,大船内有烟馆,有赌档————」
听着汇报,这是一个集合了妓院、烟馆、赌场的区域,客户是周边的疍户渔民,又或者是他们这些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