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还应该对那些来往的货船收取一定量的钱。
那些渔船之类的小船只要不搞走私我们才不收他们的钱,但是那些大门大户,比如四大粮商这种为富不仁的,不交钱别想过。
还有很多原本依赖这条路子的那些家夥不愿意也不敢明面接触沙面岛,大概率需要找人来说情或者是当中间人,没有比我更加合适了。」
「我们也收钱?」
「你不收渔民的钱他们为了维持这种局面就会帮我们望风,有什麽风吹草动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是我们控制这里的关键。
但是对那些商船不收钱则代表他们不会告诉我们任何事情,因为都想要避祸,现在我告诉他们给钱了我保证他们的船在珠江随便走,出了事我负责。
那麽如果有什麽情况他们就会主动告诉我们,我们就会随时获得另一个层面的消息,相当於用他们的货来钓出哪里有水匪海盗出没。」
这是一种反直觉的逻辑,但苏文哲想了一下还真是,商船为了保证自身商业,一般都不喜欢将事情闹大,无论是得罪人还是其他事情都是麻烦。
但现在这笔钱则能够让他们开口,商船的活动范围可要比渔民更大。
「不收钱我们拿什麽买军火?拿什麽养这麽多人?」林远山毫不避讳,穷鬼的钱不赚,但是富人的钱必须要吃。
「在这里你可以不给清廷交税,但是我们的钱必须给,我管这个叫做【珠江保险】。」
「这不是林老板吗!几天没见,这一大早是要去哪?」
「沙面岛。」
「哎呀!那地方可不能去!」
「我知道,还真就是去找那些人。」林远山擡手示意别人冷静,「我当初就说过,谁救了我的工人必有重谢,人家把人放回来怎麽也得感谢一下,而且我的船跟米就算要不回来也得知道是哪个冚家铲劫的,哪能这麽巧呀。」
按照昨天的约定,这天刚亮他就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那些几天没见街坊邻里自然打招呼,也就不可避免谈起了这些。
「林老板真讲究。」
「我们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诚信为本。」林远山注意到了来者,也就挥手:「不聊了,该干正事。」
「林老板,我们不应该说这些。」
曾维自然不可能真的就随便信了林远山的话,特意派出了亲兵乔装打扮跟着,说是担心他的安全护卫左右,谁不知道实则是监视。
而刚才林远山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顿时就引来了他的质疑。
「这件事我不揽下来,难道还要你家大人揽吗?」林远山看似调侃一句。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管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有用,他一枪就做掉这些包衣奴才。
也不再管他,而是自顾自的来到船坞上船,沿着河岸逆流而上,很快就靠近了沙面岛的码头。
「你们是干什麽的?」
「兄弟帮忙汇报一声,广州昌兴林远山求见,特意前来感谢各位英雄————」林远山将拜帖递了上去,还当着那包衣面前贿赂了一番。
还真别说,林远山一身绸缎长袍,头戴假辫瓜皮帽,气质也显得有些软弱,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很快安排好的剧情就上演了,几人被带到那青砖小楼前,做戏做全套,简单搜身之後林远山进去,但就在那包衣奴才想要跟上却被直接拦下,这个时候它才感觉到不对劲。
包衣平日里在曾维面前跟个狗一样,但是仗着身份在外面也是蛮横惯了,哪想到会被泥腿子拦下?当即就要硬闯。
「我也要进去。」
「你什麽身份?一个随从叫什麽?一点规矩都没有。」看门的护卫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推开,旁边那个护卫顿时擡起了手中的枪。
「别开枪!都是自己人————」林远山急忙按下那枪口,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们老大愿意见你一人就已经给面子了,不见就滚!」
对此林远山回过头来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无奈样子安抚,「在这里等一下吧,不要坏了事。」
包衣奴才听出了暗示,生怕坏了曾维的事情,对此也只能强忍下来,不过看那样子估计回头又会打小报告了。
进入房子之後等待已久的王福生也迎了上来:「大哥好计谋!」
「行了,昨晚有没有什麽事情?」林远山摘下帽子那气质顿时一变。
「正如大哥所料,有不少人都在打听,也有些人让人传话想要回那些货。」王福生说着强调,「特别是那些烟土贩子,有些还愿意给点钱,但更多都是在威胁。」
两人走了进去,桌面上是那些整理好的书信跟拜帖。
林远山简单翻看,没有写明身份,但那些家夥的来历猜都能猜出来,能用得上怡和货的都不是一般人,可以统称为一经销商,也就是这些叼毛帮助鬼佬消化这些烟土。
「哼!也就是现在我们立足未稳,下次来直接把人给扣住,撬开他们的嘴,轮到我们上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