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无人滩涂,随着林远山的到来最後消失在光幕之下。
随着他的离开,青蟹扒拉着泥土的些许碎肉,无数的游鱼滤食那飘散的鲜血,而等到潮水涨起最後的痕迹也会被清除。
根据血池的产量林远山大概算了一下,四脚蟹一百多,黑市除去几个有价值的头目跟鬼佬处理掉两百多,而後面的水匪则有在两百多。
也就是这麽一天一夜做掉了六百个,这些叼毛比平民肥一点,生物质产量换算过来也就八十个生化人,可以说填补损失之後也就赚三十个。
主要是四脚蟹这里损失三十多,剩下的马三偷袭死了十几个,其他水匪没有能组织起太强烈的反抗。
还有加上差不多一百的水匪投降了,林远山正在用劳力,也就先留着,等做完了工再处理掉。
对於这个数目林远山并不奇怪,毕竟打起来就有伤亡,他又是专门啃的硬骨头,否则干掉没什麽反抗能力的普通人肯定没有损失,但那样做他的意义何在?
工具是完成他理想的方法,而不是目的,对此林远山非常清楚。
驾着小船回到沙面岛上,现在也在开饭,只不过不再是大锅饭了,毕竟给那些渔民还有工人都规划好了,这些主要是给今天战斗了一天的士兵吃的。
特意去广州那边搞来一头猪犒劳,三百多人一吃也分不到多少,但鱼肉管够。
很多渔民因为林远山对鱼市的改造,废除了多余的敲诈勒索,以及将他们从剥削之中拯救,都送鱼过来不要钱。
但林远山还是强硬要求市场价,不然就不收全部拿回去,这种口子可开不了一点。
夥房飘来熬猪油的焦香,三百多人蹲在仓库空地前扒饭,王福生正吹嘘自己劈了多少敌人,瞥见林远山走近忙咽下满嘴肥肉:「大哥!」
「吃不吃得饱?」林远山也端着饭碗蹲到了王福生那边关心一句,本来还在说着今天的战斗,几个人也都接连「大哥」「先生」「大佬」各种称呼问候起来。
「吃完休息一下,等到天黑就带上伤员回去深屈湾休整,总结这一次战斗的问题,加紧学习训练。」
「大哥,兄弟们还等着明天继续打那些水匪呢,实在是太气人了,简直就是禽兽!」
其他人附和起来,林远山却是摇了摇头,「你们不累也得看看兄弟们什麽状态,现在白鹅潭周边已经肃清,士兵需要休整,後面有的是你们打的。」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谁拍胸脯说识得水道图?怎就让走私船摸到眼皮底下?」王福生他们几个还想要说些什麽,林远山也就毫不客气敲打起来。
「本来周边水匪都被我们打残了,老巢位置配置都一清二楚,收拾那些剩下的也就开几枪的事情。
你们居然被偷袭了,为什麽没有安排哨位?为什麽没有提前发现?行动之前我都已经给了你们水道图,为什麽不侦察一下?
也就是一些没重火力来捞好处的走私犯,这要是清军的水师呢?鬼佬的军舰呢?他们可都是有火炮的。
是不是觉得对方不堪一击就轻敌?不安排预备队警戒?简直就是拿兄弟的命不当回事,这件事必须检讨!
还有你们忘记我们的规矩了吗?一个个不服从命令在这里讨价还价,真当我们是菜市场?还是水匪内讧?」
之前还在打的时候林远山不好说这些免得挫伤士气,但是现在打完了就得复盘,这种低级错误是致命的,必须要警惕。
就像是林远山说的,他们一夥其实也是半吊子,勇猛倒是勇猛,但实际上很多东西都不清楚。
对於排兵布阵什麽的大多都不懂,林远山之前从那个水师副将家里收刮的军书他们也看不懂,林远山只能是安排人给他们读。
鬼佬的战术也想办法了解,同时翻译成大白话,让他们自己看,不过得扫盲出了效果才能做到。
不过林远山也明白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才一个多月就有这种程度很好了,给多一点时间很快就能成型,筛选出更多人才。
王福生他们被林远训斥了一顿一个个都老实了,也没有再说什麽大战三百回合。
「行了,接下来少不了战斗,但是大家需要休整,需要总结经验,别再来一次这种低级错误。」
「告诉大家回去发战斗补贴,这次出战的每人两块鹰洋,作战勇猛、优秀的回头我亲自嘉奖他们,至於抚恤什麽的我自然会安排好,你们就不用过问了。」
「是!」
对他们安排好之後林远山也就一边吃饭一边了解他们的口中白鹅潭的情况,对这个地方有更加深入的了解。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们打下那个地方,将受害者解救出来的时候他们喊我大恩人」呢。」
「我将人送回去,告诉周边的那些渔民跟疍户,以後有水匪海盗骚扰直接来找我们,他们非要送东西给我们,不要还不行,非说没见过我们这样的人,吓得我们都跑掉了。」
这话惹得众人欢笑,林远山倒是没有扫兴,就这样听着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