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我没提醒你,按会规,辱及遗孤者断一指!」
吴彩珠清楚明白不能再让他们得寸进尺了,必须要拿出当家的威严,沙田会两代下来自有规矩,这个时候擡出来没人能顶得住。
「这家当的好不好大家都知道。」江水红嘬着水烟,青灰烟雾在舱顶珠帘间游走:「珠姐,你不想发财也不能当着大家想要发财。」
吴彩珠当然能听明白他这话什麽意思,江水红乾的可是皮肉生意,打着沙田会的名号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人,所以一直受到自己阻碍,自然趁机发难。
「我沙田会还没低贱到要去舔鬼佬的屁股,也不屑去当它们的走狗贩卖烟土,这是会规!」
「会规能当饭吃咩?」江水红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就顶了上来,「这又不干那又不行,兄弟们都饿着肚子讲忠义,你去跟他们说吧。」
「你也配跟我讲忠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老二干了什麽事情,我沙田会名声就毁在你们手里!你想要做自己退出,这里没人敢拦你,我说的!」
吴彩珠还是隐忍的,没有当众揭穿了那江水红乾的烂事,但是只是敲打给到的威慑就连刚才嚣张的马三都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马三意识自己这都被牵连到,不由得看了一眼江水红示意他闭嘴。
老二老三都拿不下吴彩珠,而这个时候几个老东西就跳出来了。
「阿珠啊,当年你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要把沙田会托付给自家人。」三叔公摩挲着杖头,「如今何家只剩文涛这根独苗,你一个妇道人家撑着,难呐!」
「按老规矩,当家的若绝嗣,该从同姓兄弟过继子侄——」五叔公看向了那一脸不忿的何文涛,「可是当家又说过文涛去书院备考功名,沙田会这些腌攒事不该过问————」
这种说一半不说一半,打哑谜一样的话术,实际上就是这些老东西的故作神秘。
「文涛毕竟姓何,阿珠招了外姓人,这祖宗香火——」三叔公拿出老一辈的态度,作势大包大揽做出决定:「当年何、吴两家合在一起让沙田会壮大,如今会里就老二最出息,人多钱多又是自己人,按我说早该并作一股,大家联手怎麽怕那四脚蟹?」
老一辈成为马三的提线木偶,见逼宫夺权不成又来如此赤裸裸的话语,句句不离「祖宗」「香火」,实则字字浸透利益算计,所谓伦理大旗不过是想要将孤儿寡母吃干抹净的遮羞布。
满舱死寂中,吴彩珠忽然轻笑出声,「三叔的意思,莫非要我嫁给马三?」
「阿珠才廿六岁,身边怎麽也该有个男人分担一下————」
「没错,我们都是为了沙田会好呀。」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过来,一个个笑脸看上去却是狰狞如同恶鬼一般。
马三倒是笑得很真诚,都成煤熟狗头了。
吴彩珠作为吴家的女儿当年可是号称「南海明珠」的美人,他也是垂涎已久,只可惜被何家老大抢先一步,你要说他当初算计何家没有这个心思很难说。
而且跟那些庸脂俗粉不同,吴彩珠天生聪慧精明能干,他就是眼看着嫁入何家之後当家的生意快速壮大,自己这个老二地位越来越低才动手的。
不过现在便宜自己了,只可惜他还是想太早了,看着那些人的反应,吴彩珠脸上的冷笑越发瘮人,随意的动作下指尖抚过发簪,簪尾的珍珠冷如坚冰:「倒也是法子,只可惜马三哥上月初五刚在澳门收了个小妾,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马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上月初五——是什麽意思?
但加上「澳门」「小妾」这两个词,瞬间让他想起了什麽,自己私会三叔公小妾的事情竟然被他知道!
那目光不由得瞟向对面三叔公,这「勾二嫂」要是爆出来————这些老家夥倒头支持吴彩珠就麻烦了,毕竟号召力还是有的。
三叔公还以为马三看向自己是为了让他做事,想到收下的钱,当即开口:「一个小妾而已,我让这小子回去立刻休了————」
「三叔慎言!」马三猛地拍桌而起,面上却浮起痛心疾首的神色:「珠姐为大哥守节,这份贞烈会里谁不敬重?不要再说这些事了,眼下四脚蟹咄咄逼人,还是以大事为重。」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由得显得怪异,大家帮你说了半天,你先投降是什麽意思?
那老三江水红更是嘲讽了一句:「什麽女人能比珠姐更漂亮?让你这麽舍不得?」
听到这话这些人心里恐怕都轻视马三几分,为了一个小妾居然这样,但也好奇到底长什麽样子才能勾得他魂不守舍?
吴彩珠怎麽不能感觉到这些人将自己视作物品拉踩?
可是消解了这些人的攻势便已经是很累了,也懒得管这些,还是维持沙田会的事更重要。
「最近几天又有疍户来报,这四脚蟹不止抢我们盐道走私菸土,还不断劫掠疍户,我们要是给不出个说法,在这样下去就没有人认我们沙田会这块招牌。」
「珠姐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