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头目平日里还有些威望,不然这些水匪早就一哄而散了,怎麽还会徵求意见。
头目困兽犹斗,竟插上引线点燃最後半桶火药推出去,顿时气浪将冲上来的士兵掀飞三丈,木刺飞溅造成杀伤,後面的虽然没有很严重,但也是在恍惚中挣紮许久才回过神来。
「撤!」
而这个时候头目已经放弃快蟹,率众匪跳船登滩,慌乱无序的撤退在泥浆里绞作一团————
与此同时水面上那些胆敢勾板的水匪反而被杀,林远山见陆队缠住水匪主力,当即指挥下去,夺取的数艘乌篷船第一时间切向河面南侧那想要绕後的快蟹。
这些水匪怎麽不知道自家的船有多凶悍?在老二的命令下架着燧发枪,开了几轮,火炮打在水面上也威胁不了那散开的小船,只在水面炸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就算损失一两艘也难以影响大局。
但是冲上来的乌篷船却已经猛的撞了上来,快蟹船上众人只感觉一阵趔趄,还没等站稳紧接着便是钩索横飞,他们往日劫掠的手段此时被用在了自己身上,恐惧从心底蔓延。
「砍绳!」老二急忙呼喊,水匪刚从晃动之中惊醒,赶紧冲上前挥刀想要斩断钩索,直到刀锋与铁链相撞进出火花,这个时候他们才绝望的发现是自己专门定制的铁索。
「这下便样衰了!」
「杀呀!」
那些士兵从四周顺着铁索爬了上来,水匪挥刀阻拦,但刚靠近就迎来了火枪的轰鸣。
下一秒水匪丢下手里的刀双手捧着自己那残破的面容发出哀嚎,那种血肉模糊的惨状吓得同伴都不自觉远离。
装填铁砂的手枪不为杀人而是伤人,就是为了撕开了船上薄弱的防守。
这种上去一个就是源源不断,船上水匪想要将士兵推下水就很难了,因为这些水匪打一下顺风仗还行,一旦劣势的时候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我投降!不要杀我——」
有几个跳船想要逃跑,但此时这片江面上全都林远山的船,宛如围猎的鲨群游曳,下水也是被抓,要麽直接就砍死。
或许有人能够潜水逃掉,但又能做什麽呢?林远山从来就没想过要遮掩今晚的战况,相反就是要宣告一支势力的崛起。
「撤!往蚝屋撤!」
另一边头目带着残存水匪妄图退至沙洲深处的蚝屋,却撞见林远山早先派出的伏兵,他们早就在射击之中逼近过来。
之前芦苇丛埋伏的大部队後面追上来再次拦下这些残余的主力,另外分出一部分人则按计划冲进那片简易的建筑群将其提前控制。
间歇的弹幕给了水匪不切实际的幻想,同时也是冲锋的前奏。
「冲呀!」
「投降不杀!」
浅滩上残匪仓皇失措,本来高举的火把早就灭了大半,如今剩下的也都丢下火把妄图逃跑。
但江面上的战斗结束,不断有板靠近过来封锁岸边,将他们困在这片浅滩。
胆敢反抗全都干掉,最後这些沾满泥泞的水匪也就只能投降了。
战斗渐息,只有江面上不断捞屍,还有抓人的小船正在逡巡。
而林远山也终於从另一边登上了这片浅滩,他此时身上穿着不同以往,而是一身经典的渔民装扮,头上的假辫帽子被换做的红色头巾紮起,腰间挎着短刀跟左轮。
显然这是海盗皮肤——王路飞堂堂登场!
前面处理俘虏正在忙着,他直接就朝着快蟹船上去,撬开那些货物箱子,果然里面全都是烟土。
没有太多意外,毕竟这是特色产业,基本上有点关系的都干这一行,你不干说明你实力不够。
而这些货林远山可太熟了,不就是怡和的货吗,听说他们在这里有个渣甸仓,果不其然。
不过倒也正常,三巨头占据了90%的货,搞走私的基本绕不开。
「报告!已经完全控制目标。」
林远山听到也只能暂且放下了这边的事情,朝着蚝屋那边走去。
这些水匪虽然伪装成蛋户,但并不意味着就真的按照疍户的习惯生活,甚至胥户本身就是被逼到水上不准上岸的。
沙洲往里走去就是他们汇聚的蚝屋、竹棚,刚才锣声响起大多水匪都跑去浅滩那边,留在这边的大多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林远山走过去时,险些被铁链绊倒,棚顶漏下的月光像把生锈的刀,劈开横七竖八的竹蔑阴影,照见蜷缩的人形。
八条二指粗的铁链钉死在窖壁,每串锁着三、五名苦力几乎将地方填满,这些人脖颈套着竹枷早和溃烂的皮肉长成一体。
林远山怎麽可能认不出这个?分明就是那些人贩子的手段,显然这些水匪也干这行。
「水匪已经被我剿灭,你们是什麽人?为什麽会在这里?」
按照惯例林远山喊了一句,一名幸存者突然嘶吼,枯爪扯动铁链哗响,「黄老爷骗我说去澳门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