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欢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江翠萍身上。
李长生更是眉头骤然一拧,身形瞬间自原地消失,下一刹那,已然单膝蹲在了江翠萍身前。
“翠萍,怎么回事?”
江翠萍脸色煞白如纸,贝齿在下唇上咬出了一道殷红的血痕,整条右臂剧烈地痉挛着,连声音都带着撕心裂肺的颤音:
“夫君我我快忍不住了”
“我这右臂上的月牙胎记”
她颤抖着抬起左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右臂的雪白丝袖艰难地往上撸起了半寸。
露出了那截宛如凝脂般的手臂。
只见在她手臂内侧,原本那道不起眼的淡淡青色月牙印记
此刻竟然通体化作了刺目欲滴的暗红之色。
那道月牙仿佛活过来了一样,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古老毁灭灼浪,周围的虚空都被这恐怖的高温烧得剧烈扭曲塌陷。
“前几日它只是微微温热”
江翠萍眼眶通红,抓着李长生的衣角,疼得浑身骨髓都在打颤:
“可方才它就像是一团九天神火,在顺着我的骨头往里烧。”
“再忍下去我的神魂真的一点一点要被烧穿了”
李长生眸光森寒到了极致。
他猛地伸出两根手指,按在江翠萍滚烫如烙铁般的手腕脉门之上。
真仙之力与命运法则顺着指尖轰然探入。
滋啦。
哪怕是以李长生十法圆满的浩瀚神威,在神识触碰到那道暗红月牙的瞬间,竟然也感到了一股连真仙神魂都能生生引燃的可怕凶煞之气。
那绝不是寻常的凡间剧毒或修士诅咒。
那是
某种跨越了太古纪元、沉睡在血脉神魂最深处的至高天命封印,正在外界某种无法言说的神秘契机引动下,不可逆转地强行破封苏醒。
“嘶”
李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面上没有表露分毫的慌乱,反而反手将十法仙核的极寒水系法则催动到了极致,化作一缕冰魄神光,强行将江翠萍手臂上的暴烈火毒暂时封锁压制了下去。
随后。
他动作轻柔地替江翠萍将袖管缓缓拉下,遮住了那道触目惊心的暗红神印。
抬起手,掌心抚上她满是冷汗的苍白脸颊,温声叮嘱道:
“别怕,有为夫在,天塌不下来。”
“这胎记的来历古怪,牵扯因果甚大,你先前没有修为,它便一直沉睡,如今你受了祖地造化顿悟元婴,体质脱胎换骨,才引得它压制不住。”
李长生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此事在大殿内莫要声张,免得引得族中人心惶惶。”
“你且安心回后山静室,惊蛰,去取后山寒潭深处的九劫玄冰髓,每日替你主母冷敷穴道,压制火煞。”
江翠萍眼圈通红,紧紧攥着李长生的手掌,声音带着无尽的担忧与后怕:
“夫君这胎记这般凶戾会不会会不会是冲着咱们老李家来的脏东西?”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今日与夫君重聚我怕”
李长生伸出手,在她柔弱的香肩上沉稳地拍了拍,嘴角掀起一抹睥睨诸天的霸道冷笑: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