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砸碎了李长生遗留下来的那层早已撤去核心的屏蔽大阵。
他大步如飞地走入大殿。
入眼所见。
空空荡荡。
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人去楼空。
只有大殿中央。
那根最粗壮的盘龙金柱上。
用朱砂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大字。
墨迹甚至都未干透。
还在往下滴着嘲讽的红墨。
“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
“万东家留。”
玄元道人死死地盯着那两行字。
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句话。
死死地卡在他的喉咙里。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理智之弦。
“咔嚓”一声。
断裂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了。
从头到尾。
那个被他们当成肥羊。
那个喝得烂醉如泥。
被他们打心眼里轻蔑、嘲笑的海外暴发户。
才是这一切真正的、最高明的操盘手。
他们这群自诩聪明的真仙。
被人像耍猴一样。
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玄元道人处于极度崩溃和愤怒的边缘时。
身后跟着进来的白长老。
突然脸色惨白。
他指着满地的黄纸。
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大……大掌柜……”
“那、那边地上的阵纹有异……”
“那满地铺着的……”
“好像……像是高阶的爆裂符……”
玄元道人听到“爆裂符”三个字。
这才猛地从被嘲讽的愤怒中惊醒过来。
他低头一看。
整座大殿的地面上。
密密麻麻、重重叠叠。
铺满了浸透着真仙法则的爆裂符。
而他刚才那饱含怒火、暴力破阵的一掌。
恰好。
已经触发了符阵的连锁引信。
玄元道人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
惊恐地大吼一声:
“退。”
可惜。
太晚了。
“轰。。。”
一声比刚才地牢爆炸还要响亮十倍的惊天巨响。
几万张高阶爆裂符。
在这一瞬间。
同时被引爆。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法则洪流。
犹如毁天灭地的风暴。
瞬间席卷了整座贵宾苑。
将这座华丽的宫殿夷为平地。
玄元道人仓促之间。
只能拼尽全力撑起一道微弱的护体罡气。
但他依然被那股狂暴的力量。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几千米外的一座山头上。
他半边身子被炸得焦黑一片。
惨不忍睹。
哪怕是他那引以为傲的半步真仙的强悍身躯。
此刻也裂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血口。
鲜血狂喷。
重伤垂死。
而那个离爆炸中心更近。
且修为只有真仙初期的白长老。
下场则更惨。
他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撑起。
差点被这股法则洪流当场炸成肉泥。
他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像一颗流星般倒飞而出。
重重地砸在废墟中。
气息奄奄。
进气多,出气少。
白长老艰难地趴在焦黑的地上。
满眼都是绝望和崩溃。
他看着化作废墟的商会。
喃喃自语。
“这万东家……”
“到底特么的是什么来头啊……”
“这也太狠了吧……”
……
玄元道人从碎石堆里强撑着站起身来。
胸膛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剧烈起伏。
他看着自己凄惨的模样。
看着毁于一旦的顺天商会。
怒到极致。
他忽然仰起头。
咧开满是鲜血的嘴。
凄厉地笑了起来。
笑意森冷刺骨,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
“好。”
“好一个万东家。”
“你以为炸了老子的地盘。”
“搬空了老子的